廊下随从探头往屋内看,秦茂已带人守住院门,谁都不能靠近窗下。
第二十六鞭落下,韩谨双臂再也撑不住,胸口撞上桌沿。
谢珩抓住他后领,把人重新提起来。
“军法未完,跪稳。”
“接着打。”
韩谨吐掉口中的血水。
“三十鞭打不死我,少一鞭才跌份!”
许元没有开口,手掌扣在椅侧,掌根磨出红痕。
陈武侯从梁上低头,正对上韩谨抬起的脸。
一个校尉明知屏风后的人早已上了梁,不过是为给李元载一个查的到的答案罢了。
韩谨伏在桌边,背后血肉翻卷,呼吸越来越短促。
“拖下去,扣三月军饷,军仓失窃案查清前,不准出州衙半步!”
许元转向李元载。
“李郎中还要搜吗?”
“许刺史管教部将,确有手段。”
李元载拢起衣袖,朝周太医递了个眼色。
“你的腿伤需静养,今夜到此为止,明日我再派人送药。”
“药留给驿站的人吃吧,我命硬,用不上这玩意儿。”
李元载跨过满地碎瓷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顾怀章若到了玉门关,也休想走出河西!”
“你自己,顾好再说。”
院门关上,脚步声穿过前庭,直至消失在州衙外。
秦茂守了片刻,确认职方司随从已经离开,才抬手敲击窗框三次。
陈武侯从房梁落到桌面,靴底踩碎茶碗。
谢珩丢下鞭子,立刻扶住韩谨。
“方才只需打十鞭,李元载不就已经信了吗?”
“他只信自己查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