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没说怀疑。”
“那就坐下看完。”
许元拖过一把椅子摆在对面。
“沙州处置失职军将,钦差替我做个见证,明日也省的有人说我袒护亲信。”
李元载没有坐。
谢珩手里的鞭子再次挥下,一下接着一下,韩谨的肩背被血浸透,撑着桌沿的手臂逐渐弯曲。
“十七。”
谢珩报出数目。
韩谨咬住袖口,喉间仍挤出闷声。
李元载转身去看屏风后的地面,那里只剩碎瓷和茶水,战靴已经穿在韩谨脚上,除此之外哪还有多余脚印?
“这双靴从何而来?”
“城外三名暗探穿着军靴,鞋底藏了东西,我让韩谨换上试试夹层!”
谢珩一鞭落下,继续报数。
“十八。”
许元从桌下捡起那块凉州虎头蜡封,抛给李元载。
“查出的东西在这,李郎中认的吗?”
李元载接住蜡封,只扫了一眼,便收进掌心。
“商旅伪造的私印,算不得数。”
“我没说是哪方的印,李郎中倒急着替人开脱了?”
谢珩的鞭子停在半空,韩谨扭头看向李元载,嘴角沾着血。
李元载把蜡封丢回地面。
“虎头纹样,河西商号也常用。”
“是吗?”
许元靠回椅背。
“李郎中见多识广,往后凉州军拿着虎头印进城,难道我也当成商号放行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