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印三份,原墙封存,请三司画押,才压得住后头的风浪。”
顾怀章从鼻间哼出一声,杖头离开墙根。
“你可真会算计,许大人。”
两人踏出门槛,院中水沟冒着烟气。
秦茂提着沾泥官服奔来,甲片碰的乱响。
“使君,后库被飞火引燃。”
“带人扑灭火势,只烧毁几车旧卷。”
秦茂袖口被许元扫过。
泥水盖住大半布料,露出两点新鲜血迹,颜色比泥深。
“谢珩人呢?”
顾怀章问的太快,院里几名亲卫转了头。
秦茂看向院中带血的断凳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方才救火时,人在凳旁。”
几名亲卫奔过去,没多久折返回来。
“谢珩不见了。”
“少了一辆推车,后门门锁有撬动痕迹。”
乌木杖被顾怀章抬起,杖头撞上秦茂胸甲,闷响传开。
“你从哪条路进的院子?”
“东廊,后库军士能作证。”
“扒下他的官靴,对照院中脚印。”
亲卫提刀围近,刀鞘上的铜环碰出细碎声。
秦茂没辩解,脱下官靴掷到泥里。
“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就拿真凭实据来扣。”
脚边烂泥被许元望着。
救火的人来回蹚水,车轮痕早被踩散,泥浆翻成一滩。
手杖敲击砖地,一声一声,院内安静。
“封锁州衙,清点活人。”
“谢珩重伤跑不远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!”
金吾卫领命散开,湿靴踩过砖面,水声拖远。
罗本听闻密使殒命,木匣摔在地上,盖子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