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外套绳拉拽木闩,便能做出从内反插的样子。
指尖扣住勒痕边缘,翻起的木屑扎进甲缝。
他把木屑用力抹平,捧起污水的,涂过整根木闩。
“瞧出啥门道了?”
顾怀章声音落下。
许元站起身,让出门后那寸地方。
“撬动痕迹辨不清了,因为木纹进了水涨开了。”
顾怀章的乌木杖点在门缝上,杖头带起湿灰。
“密室,自尽,血书,拼出了一盘大棋。”
“你信这局吗,顾使君?”
“死人握不住笔杆子,我只信这个。”
烧焦皮肉被仵作剥开,腥甜气混着烟灰钻进喉咙。
“口鼻里有灰,生前吸过浓烟,被呛昏,被屋梁砸死。”
许元视线落到焦尸脚踝。
那有一圈旧伤,皮肉虽被烧过,仍能看出马镫磨出的痕。
密使入城那日,这标记许元见过。
死在屋里的人确是真密使。
墙上的血书确是他的血。
写字时人还清醒到什么份上,便只有这具焦尸知道了。
覆尸布被顾怀章扔开,灰尘扑上靴面。
“抬去停尸房,金吾卫守住尸身。”
“墙上血字立刻铲掉。”
掌节官忙抬手阻拦,嗓音紧。
“毁墙拔砖,我们拿什么跟朝廷交差。”
顾怀章目光沉下去,脸上的烟灰也压不住寒色。
“留着这血字,更交代不清了。”
“密使死在老夫看守的屋里。”
“这份血书若入长安,河西得翻个底朝天。”
用湿布擦去袖口灰渍的许元,布面黑成一团。
“见过血书的人太多。”
“此时铲墙砖,旁人只会认作毁证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