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过的人只认饭不认牌匾,这可比满口忠义的人好使多了。”
笑出两声的顾怀章,脸上皱纹挤成一堆。
“你们主仆俩可真会唱双簧啊,一个死心眼挨打,一个眼睁睁看着,不就等老夫心软,把这份名单当真?”
回到廊下的顾怀章,夺过亲卫手中的军棍砸在许元脚边。
“你来动手。”
低头看着军棍的许元,眼皮都没抬。
“顾使君这是耍啥把戏?”
“清扫内贼总得有人动手不是?若谢珩是你的人,你打死他,老夫便信你愿替圣人办事,若他不是,你也算替朝廷除了一个职方司的奸细啊。”
“若下官不动手呢?”
“那你们就一起上路。”
许元捡起军棍,缓步走下石阶,在两步之外停下脚。
“谢先生,还有什么遗言?”
“一笔账我给使君算过。”
嘴里的血被谢珩吐出。
“拿了许家七百四十贯这些年,三百多石米吃了,六十七张关防文书用过,现在就还欠副棺材。”
“棺材我肯定会买。”
“买松木的啊,别糊弄用杨木。”
“准你的。”
军棍被许元抬起,直对谢珩后脑。
坐回椅中的顾怀章,右手搭在乌木杖上,视线越过许元肩头,死盯谢珩藏在长凳下的左手。
半个字在那只手的石板上写出。
火。
挥棍落下的许元,棍头贴着谢珩耳侧砸中长凳,断开的木板让谢珩跟着翻落在地。
“你这手打偏了。”
顾怀章冷声开口。
“下官平日里不常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