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只是问个罪?”
“钦差既然奉密旨清理西北内贼,若谢珩是职方司安插的人,他这生死由顾使君处置。”
十余下军棍又落了,谢珩衣袍裂开,血浸进长凳木纹。
“还不说?”
顾怀章用木杖点着名单。
“谁叫你伪造这些人名,又是谁叫你混进刺史府的?”
“顾怀章,既然你查过,便该知道周济安每年五月告假回乡,但其实灵州边市才是他去的地方。”
谢珩吐出一大口血。
“元和十四年,在灵州交了三万支箭的周济安,突厥商人付给他的不是银钱,十二块于阗玉才是真的。”
名单被顾怀章翻动,周济安名下那行小字被找到。
“这些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可跟了他整整两年。”
“你一个职方司被革职的破书吏,凭什么跟的住正五品郎中?”
喉间的血被谢珩咳出。
“他安排的革职啊,要我替他去河西找货路。”
走下台阶的顾怀章,乌木杖撑在长凳一侧。
“这么说,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周济安的人了?”
“我不过是替他做过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替谁干?”
看向许元的谢珩,扯了下嘴角。
“谁给我饭吃,我就替谁做事。”
“还真是个好忠仆。”
回过身的顾怀章,杖头停在许元靴前。
“许刺史你听听,他说自己给谁饭便替谁做事,这种货色你也敢养在身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