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薅住和尚的后脖领,陈武侯将人从砖堆里死拽出来。
“还没学会闭嘴啊,这活路你走了十年?”
“九处钱仓丢了五处,罗骁落网了。”
“眼下只能挑个肯留活口的新主家,辅都容不下我了,贫僧闭不闭嘴都一样。”
破皮膝盖卡出几道血痕,和尚两条腿在青砖上拖行,开口语依旧慢吞吞的。
“侯爷赶着回府衙吧。”
“许使君开出的二十万贯悬红便能要了他的命,侯爷再迟半个时辰回去。”
把人甩给旁边的亲兵,陈武侯反手揪紧那件脏袈裟的领口。
“黑市上的亡命徒还能吃了钦差不成?府库有银子。”
“府库有纸。”
和尚裂开透血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真票进了九处钱仓,银票早被换光了。”
“库中堆的全是仿票,印泥是真货纸张也出自官坊,就是兑不出半枚铜钱。”
陈武侯抓袈裟的手往上一提。
“啥时候换的?”
“许使君张榜悬红以前。”
“放狗屁,你们能算准他会拿府库作保?他才进沙州没几天。”
“只需掏空他能借力的地方,辅也算不准许元会出哪一招。”
“到头来都的拿钱收场,任凭他如何折腾。”
瞎和尚微微偏过脑袋。
“人头送到,现银便要交割,黑市接榜讲规矩的。”
“许使君的悬红会变成催命符,今夜若是有人空手回去。”
脖颈爆出青筋,陈武侯扭头冲着亲兵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