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营里,难道没内鬼吗?”
“带上鬼,捉鬼去啊。”
眯起眼睛的许元,低头瞅着地上那半个死人。
“进寺直接把大殿围死!”
“有人敢往泥像凑,就地拿下不行吗?”
“动静早晚泄露,那帮狗日的估计正赶着去灭证呢。”
一队左营军士被陈武侯又临时抽调过来,临跨出门槛,他回头狠狠剐了地上废人一眼。
“拿假货糊弄,回来绝逼拧了你夜壶脑袋的可是老子!”
泡在血水坑里的罗骁,半条命早踏进阴曹地府了。
大着胆子凑上前的是缩在墙角直哆嗦的府医,掏出几根布条,死命勒住两条断臂伤口。
走到桌边的秦茂,在油灯上把银针烧的通红。
一把按住罗骁肩头,直接把火红针头往伤口处烙的正是他。
硬生生疼晕过去的罗骁,又被一碗老参汤强行灌进喉咙呛醒。
蹲在水缸边的是谢珩,伸手去捞水面飘着的竹筒。
“药量真不小啊,要是真烧到引子……”
“后堂里,咱几个谁活的成?”
随手扒拉着几截火药捻子,撇了撇嘴的是许元。
“这瘪犊子,未必真想死。”
“火石都擦冒星子了,还假?”
满手黑血污顶着,转过头来盯着他看的是秦茂。
“捻子留太长,不就是够他拿总账换活路吗?”
“我要是松口撤悬红,他自己难道不会抬脚踩熄吗?”
“武侯要是犯浑动刀,他拿人命逼咱们认怂不行吗?”
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那团烂肉,满脸嘲弄的许元。
“甩杯子比他快的可是谢珩,他做梦也没料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