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生硬地撩起,罗骁眼底全是纵横的血丝。
“辅在陇右军里级别最高的暗桩,也是我。”
额筋猛地一崩,秦茂刀尖唰地压住他肩头。
“你还敢进府衙?”
“今晚若是窝着不来,明早死的人只会比现在更多。”
摆了摆手,许元示意秦茂把刀收了。
“直接开条件。”
手往怀里一掏,罗骁抠出半枚泛青的铜鱼符。
“辅在西北暗地弄了九处大仓,军粮买卖和盐引进出全从里头过。”
“每笔钱最后流去哪了,全死死记在总册上。”
“总册放哪了?”
“先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身子松软着往后一倒,许元脊背严丝合缝靠上太师椅。
“二十万贯不能给你,悬红买的是辅暗桩的脑袋。”
“你的脑袋还好端端长在自己脖子上。”
“老子一文钱都不要。”
眼皮耷拉着,罗骁死盯地上血呼啦嚓的人头。
“撤掉悬红给我一份出关文书,再备上3匹快马。”
“我要带老婆孩子去西域讨生活。”
拨弄火炭的手,蓦地悬停在半空。
喉结滚了滚,罗骁干咽着唾沫继续往下抖搂。
“陇右军百户以上的家眷,全被辅扣在长安。”
“名义上是赏宅子,其实就是掐着脖子当人质。”
“我妻儿全住在永兴坊,院墙外十二个时辰有兵部狗腿盯着。”
倒吸了口凉气,秦茂没忍住骂了句脏话,这连轴转的操蛋差事快把他逼玉玉了。
“家眷在人家手里捏着,你也敢跳出来反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