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押回死牢里去。”
“饭照给,刑先停停。”
拖走韩谨的军士刚退出去,堂门就被秦茂咔哒一声栓死。
“二十万贯悬红都挂出去整整3日了,军中连个递话透风的都没有。”
“会不会价码开得太离谱,反倒把人唬住了?”
“钱高才好。”
捞起火钳子,许元百无聊赖地拨弄两下盆底的红炭,溅出些许火星子。
“能替辅干十年脏活的人,哪会被这点钱吓住。”
“他只会在心里拨算盘,掂量辅到底还值不值得卖命。”
一直在屏风后的阴影里,谢珩低着头细细擦剑。
“铁箱一出城,辅在沙州布的局就废一半了。”
“暗桩若觉着没退路,今晚必定会上门。”
打更鼓刚敲过3下。
两声极短促的口哨,忽然从院墙外飞进来。
急吼吼地,守门军士跑进后堂。
“使君,有人提着陈武侯的腰牌在外求见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厚重的陇右军羊皮斗篷裹在身上,来人刚跨进门槛。
两只滴答着血水的布包,被他顺手砸在地砖上。
骨碌碌几圈,两颗血糊糊的人头直接滚到案前。
钢刀唰地出鞘,秦茂额头青筋直跳。
屏风后头,谢珩也无声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末将罗骁,现任陇右军左营副将。”
“地上俩死鬼,一个替辅管军饷暗账,另一个专管送信。”
一眼就认出此人,许元眯了眯眼。
跟着陈武侯混了足足十二年,在河西硬桥硬马打过4场血战。
在那些老兵油子里,这人的威望仅次于陈武侯本人。
“引来的,居然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