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尖越过一滩温热的黑血,许元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要是旧例能救你的命,那你就在这站着听完。”
那主簿闻言当即跪倒在地。
听见钱庄兑票这四个字,顾延章被人拖到闸口时,整个人直往泥水里瑟缩。
“许大人!我真的只是盖个印而已!我愿意补银子!我顾氏还有西郊的田契都可以给你!”
“那田契就留给大理寺去清账吧。”
“那我的命呢……我还能活吗?”
连衣摆都没让他碰着分毫,许元径直走过他身侧。
“这就得看你能吐出几本真账了。”
被谢珩一脚死死踩住手背,顾延章扑过去要抓他的长靴。
“手拿开别碰。”
疼的脸都歪了,顾延章只能仰起头去看谢珩。
“谢统领!我手里有钱……我都给你!都给你!”
把短刀在那人颈侧来回比划,谢珩低头笑出声。
“我这人收礼可是很挑剔的,许大人不要的脏钱,我拿着嫌烫手啊。”
许元转过头去看他。
“既然烫手还不赶紧松开?”
手指擦过那枚扣子时停的太近,谢珩把刀收回,许元垂下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解错地方了。”
“我这是替你系紧一点,下面水深着呢。”
“我自己试过深浅再往下走,用不着劳烦你来探路。”
“可我这不是怕你脚底下打滑嘛。”
拄着断枪在后头听着,李恪出一声冷笑。
“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等本王死透了……再接着在这调情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