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从谢珩掌心抽出自己的袖角。
“那就拿宇文敬、顾延章……还有东宫内卫跟水司八州盐仓,一并给殿下陪葬好了。”
笑意停在脸上,李恪收了声。
宇文敬也不挣扎了。
“许元啊许元!你以为一道大理寺押票就能夺走水运?你拿什么去封河!”
封泥浸水不散,许元从怀中取出一卷紫铁轴,轴身上刻着钦定二字。
闸下所有官吏纷纷双膝软跪在地上。
“这是专行斩决钦定紫铁敕书?”
许元把铁轴递给书吏后亲手将卷展开,他用两指压住纸面,指腹停留在皇印边缘。
谢珩压低嗓音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什么时候写的啊?”
“就今早行船上写的。”
“那皇帝老儿肯盖这印?”
“他给留了空印的。”
“专门给你拿去杀人用?”
许元抬起眼眸看他。
“给我断叛乱用的。”
书吏跪在半个台阶上,嗓子抖的念不出第一个字。
许元的声音从闸门裂口处传出。
“钦定……大理寺卿许元专行查叛督盐特种公案,凡涉河运、盐仓、军饷、铁粟、闸防、水司、船籍、钱庄兑票的,今夜起统统并入大理寺管录!”
许元继续往下走去,水面上漂浮的毒沫贴上衣角便被油层隔开。
“常平司,尚书水部……洛阳八州盐仓,自接敕起停印、停、停调,原案原册原印全部封存,违者以逆叛同论!”
一名水司主簿伸手扶着墙,嘴唇抖的连话都说不成整句。
“许大人!水运根本不归大理寺管啊,旧例……旧例从来没有这么办过的!”
“旧例也没教你们把那三百副扎甲送进私仓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