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陈砚笑不出来了。
外头一个护卫抬起头。裴慎往下压刀,喊道:“低头。”
许元弯腰。暗箭擦过竹帘,扎进后头的柱子上。
茶水洒了出来。竹帘子晃响。相府护卫往外拔刀。大理寺差役也把刀抽了出来。两边人挤在茶棚里,眼看就要动手。
裴慎转过身喊:“相府敢在本官面前放暗箭?”
假陈砚回头问:“谁放的箭?”
没人说话。
大家看着箭尾的时候,赵虎从后墙撞进来。半边土墙塌在茶棚里。赵虎扯下一个护卫的腰牌,把那人按在桌子边上。
“你家主子问谁放箭,来,你答。”
护卫伸手往怀里摸。卓玛的短弩从破墙口伸进来,箭头顶着护卫手腕。
“再摸,手留下。”
赵虎从护卫怀里掏出用蜡封着的密信,扔给许元。
假陈砚变了脸,伸手去抢。裴慎踢翻长凳,挡住假陈砚。
“本官动手前,先看相府护卫为何私带弩箭。”
赵虎把护卫的脸按在茶水里。
“还带信。”
许元拆开信。纸上写着几行相府外务房的小楷字。
裴慎接过去看,把纸角捏出了褶子。
赵虎拿过去看完了,脸都白了。
“今晚三更,明持病死大理寺,尸身搜出通敌书,证许元与青海旧部私通北胡。”
卓玛说:“事办的干净。”
陈砚从外头走进来。旧斗篷遮着半个身子。听见通敌书三个字,陈砚伸手抓住假陈砚的衣服。
“用我陈家旧人的尸身,给王宗衍补罪名?”
假陈砚往后退了半步,反问道:“你是谁,也配在我面前提陈家?”
陈砚凑到假陈砚耳边。
“你左肩抬刀太高,陈家刀不教这种废招。”
假陈砚表情变了。
裴慎看向陈砚。
“退回去。”
许元也说话了。
“陈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