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祁的人呢?”
“溪边柳树后有影子,唐人靴,没错。”
方主事握拳砸了下掌心:“成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犬吠。
一声接一声从溪流方向传来,随后夹着吐蕃号角,风雪中声音断续,却足以让院中守兵乱起来。
前院有人喊:“溪边有物!”
赵祁的声音紧跟着响:“带犬,走!”
马蹄声杂乱,火把一支离开驿站,廊下只剩一个骑卒守门。
方主事贴窗看着:“后巷空了。”
许元转身。
“走。”
后堂柴洞外是一条积雪半尺的窄沟,通向废水渠。
“你这羊皮,才出圈就要散。”
许元爬出柴洞杖尖点地。
“少说话,留气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走,雪粒打在脸上。远处溪流方向火光晃动,犬吠和号角纠在一起,赵祁的人正被吐蕃巡骑牵住。
废水渠积着冰,卓玛走在前头专挑渠边冻草落脚,许元跟在后面,呼吸不急却沉,每一步都从骨头里挤力气。
到了北墙塌口,卓玛停下。
“这里过去就是城外。”
塌口被雪盖住,墙石间只容一人侧身。许元弯腰钻过,药箱擦着石缝出低响。
卓玛辨了辨方向,指一片看不清轮廓的坡地。
“石棚在那边,走错半里就到巡骑道。”
许元把木杖递给他:“你带路。”
“你自己拄着。”
“我看不清你脚印。”
卓玛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要借杖尾跟步幅,接过木杖把杖尾拖在雪里留下一道浅沟。
两人走进雪夜。
城墙很快隐没,只有风雪和脚下偶尔陷空的冻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