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能埋人。”
方主事道。
许元把破布递给卓玛。
“溪流边。”
卓玛愕然:“现在还去?”
“赵祁留人守驿,说明心里还没信。要让他信,就得让他看见想看的东西。”
许元指了指灶房旁的柴洞。
“从那里出去绕去前街,让盯梢看见你背筐出门,慌一些别跑,把破布落在溪流边,再从西市绕回。”
卓玛接过破布:“若我回不来?”
“你阿舅的师父会少一个带路人,所以你最好回来。”
卓玛瞪他一眼,背上筐猫腰钻进柴洞。
方主事端来一盆药汤泼在后堂门口:“再给那畜生添点晦气。”
他把一串铜钱塞进许元怀里。
“金子够。”
“金子招刀,铜钱买饼。”
许元收下。
两人隔着一盏快灭的灯对视片刻。
方主事低声道:“陈石临走前也这么站过,说出去探不多时便回。你们这些人,话都短,债都长。”
许元背起药箱。
“这回我欠着。”
“欠债要还。”
柴洞传来轻响,卓玛回来了,脸冻得青,眉毛挂雪。
他一进屋便把筐放下喘气。
“破布落下了。桥边两个吐蕃巡骑,我装作怕他们跑时筐翻了,他们骂我没追。”
“看见布了?”
“其中一个下马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