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说的是刺客。
如果真有刺客,封锁皇城没错,保护陛下。但刺客灭了,人家来报信,你拦着不让进。
这叫什么?
这叫抗命和勤王之间的灰色地带。
赵奉节往左右看了一眼,身边的兵一个比一个茫然。
“许侍郎!”
他硬着头皮喊回去,“末将有军令在身,皇城封锁,恕……”
“什么军令?”
许元打断他。
密令不能外传。但许元问的不是内容,是性质。防什么?防刺客?刺客没了,还封什么?防许元?那得给个说法。
许元不等他答。
“城里有没有刺客,赵校尉比我清楚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火光下,左臂上缠着一条撕下来的布,布已经洇透了。身上的血,不全是别人的。
“但城外的敌人……”
许元站定,抬头看着城楼。
“我替陛下杀干净了。”
八百守军死寂。
“我现在只问一句。”
许元的声音落在玄武门的石壁上,弹进城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道封锁令,是防敌人的,还是防自己人的?”
城头上没人敢接话。
赵奉节张了张嘴,说不出声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许元为什么不从别的门进,不找人传话,非要一身血地站在玄武门前喊这一嗓子。
因为这句话喊完。
明天早朝之前,整个皇城的守军都会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在外面浴血杀敌。
皇帝在里面关门。
门开没开,已经不重要了。
该听见的人,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