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一马当先,白袍染血。
手中的兵刃挥舞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,所过之处,人头滚滚,残肢乱飞。
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,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
一名唐军校尉一刀劈开一个营帐,现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根枯木支撑,顿时大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癫狂。
“杀光这帮骗子!”
火焰被点燃了。
真正的火焰。
那些破旧的营帐、那些用来伪装的粮草堆,在唐军的火把下瞬间化为火海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羊群受惊,四处乱窜,带着尾巴上的火苗,将混乱扩散到大营的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阵型,没有指挥。
留守的吐蕃将领刚冲出大帐,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话,就被薛仁贵借着马势,一击枭。
脑袋高高飞起,眼中的惊恐定格在最后一刻。
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这座曾经让唐军斥候闻风丧胆的“十二万大军营盘”
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和修罗场。
……
另一边。
许元依旧站在那里,身形纹丝不动。
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,跳动着,燃烧着。
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坡下传来。
薛仁贵回来了。
他浑身浴血,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,马背上还挂着那颗吐蕃守将的头颅。
但他手里,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一面巨大而残破的战旗。
那是象征着吐蕃大军威严的牦牛大纛。
旗杆已经被暴力折断,旗面上满是脚印和血污,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侯爷!”
薛仁贵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将那面大旗重重地顿在许元面前。
“幸不辱命!”
“全歼留守敌军三千余人,无一漏网!”
“这是论钦陵的帅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