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猛地起身,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马槊,翻身上马。
“兄弟们!”
薛仁贵勒转马头,面向那八千早已按捺不住的唐军精锐。
“前面就是吐蕃的大营!”
“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,都在怕什么!”
“但我告诉你们,那是假的!”
“那就是个屁!”
“那是论钦陵那个狗贼用来吓唬咱们的稻草人!”
薛仁贵手中的兵刃直指远处的火光,咆哮声响彻夜空。
“侯爷有令!”
“鸡犬不留!”
“杀!!!”
轰!
八千人马,如同决堤的洪水,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杀意,从断魂坡后的阴影中狂涌而出。
马蹄声瞬间粉碎了夜的寂静。
大地在颤抖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。
这就是一次赤裸裸的碾压!
……
远处的“大营”
内。
留守的三千吐蕃老弱病残正聚在一起烤火,有的还在赶着那些尾巴上绑着扫帚的羊群绕圈圈。
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:制造声势,拖住唐军。
在他们看来,唐军此刻应该还在几百里外的甘州吓得瑟瑟抖。
直到那雷鸣般的马蹄声在耳边炸响。
直到那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死神般撞碎了营门。
“敌袭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,就被钢铁洪流无情地淹没。
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。
那些穿着破皮甲的吐蕃兵,在如狼似虎的唐军面前,脆弱得就像他们扎的那些稻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