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书房中央,一身素色衣裙,身姿婀娜。
清丽绝伦的脸庞上,神情复杂,贝齿轻咬着下唇,一双明眸望着陈立,欲言又止。
先前在溧阳时,她吵闹着要见陈立。
而如今真的见到了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立坐在书案后,没有理会风清璇复杂神色的意思,直接了当地开口:“我可以帮助你修复神识,登上神堂。”
闻言,风清璇怔住了。
白皙的脸上,神情变幻。
她万万没想到,陈立开口竟是此言。
助她修复神识?突破神堂?
这……可能吗?他有何图谋?
沉默良久,最终,她猛地偏过头,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倔强:“我不会答应你任何非分之想!”
陈立懒得跟这女子多费口舌,屈指一弹,丹药便稳稳落入风清璇手中。
“服下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。
风清璇下意识伸手接住,站在原地愣住。
抬头看向陈立,心中挣扎。
半晌,终究还是别过头,偷偷将丹药服了下去。
丹药入口,神魂中那持续了许久的隐痛与滞涩,迅被一股清凉舒适之意包裹、抚平。
那是神魂之力在凝聚的征兆。
更让她震惊的是,神堂穴中,竟开始自地微微震颤,散出缕缕青色光华。
风清璇心中震撼,没想到,这枚丹药竟有如此神效。
也顾不得其他,她当即盘腿坐在书房地上,开始修复神魂。
陈立也不打扰,起身信步走出书房,来到院中。
秦亦蓉并未远离,见他出来,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,很自然地将温软的身子贴近。
陈立此番闭关日久,她心中思念得紧。
“老爷……”
秦亦蓉趴在他肩头,吐气如兰:“依妾身看呐,这位风姑娘,就是个口是心非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。嘴上说着不要不要,心里头啊……怕是巴不得老爷你用强呢。”
她眼波流转,瞥了一眼书房方向,语带调侃:“老爷要不……试试?半推半就,也就成了。”
陈立没好气地拍了拍她:“不要胡言。”
秦亦蓉“哎哟”
一声,却是咯咯轻笑起来。
两人说话间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把这些箱子都卸下来。小心点,别磕着!”
陈立心神一动,起身走出院门。
陈家大门外,三辆满载着大小统一、漆皮厚重的木箱的马车停在门前。
十余名风尘仆仆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将车上的箱子卸下。
见到陈立出来,白世暄急忙上前,深深一揖。
“立弟。此番采购药材,逾期数月方归,累得家中药材短缺,实乃大过,还望海涵恕罪。”
陈立宽慰:“姐夫这是说的哪里话。山遥路远,本就非易事。姐夫不辞辛劳,奔波万里,何罪之有?莫要如此。”
“若是寻常路途遥远,倒也罢了。拼着这把骨头,总能将事办成。只是此番北上……唉!”
白世暄愧色稍减,泛起一抹苦笑,重重一叹,透着心有余悸:“如今这北方,彻底乱了套了。这一趟能囫囵个回来,已是祖宗保佑,还多亏了鼠七爷出手搭救,否则,只怕要交代在庆州那鬼地方了!往后,这北方……怕是轻易去不得了。”
“鼠七?”
陈立惊讶,鼠七失踪已久,怎会在庆州出现?
自家女儿陈守月回来时,听其叙述,陈立只觉大概是部分地方出现灾害,闹出祸乱。
毕竟,去岁江南梅雨漫长,北方干旱欠收,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事。
在他看来,这等灾祸,只要朝廷中枢没出大问题,该赈济赈济,该剿抚剿抚,总能平息下去,影响不到遥远的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