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代价,必须让陈家付出!
他冰冷目光重新锁定高长禾:“高郡守,是非曲直,你心中已有评判。此事,生在你溧阳地界。你……看着办吧。”
“既如此,江会,那本官就作判决了。”
高长禾瞥了一眼陈立,又看了一眼地上凄惨的五人,以及面色阴沉、杀意暗藏的江晨风。
“此五人强闯民宅,打伤陈家护卫,后更欲以武力胁迫,强夺陈家财物。人证物证俱在,事实清楚。依律,当斩。本官如此处置,陈家主以为是否妥当?”
“妥当。
陈立颔。
“你……!”
江晨风瞬间炸了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大宗师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,目光死死盯着高长禾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高、长、禾。你、就是如此判案的?!陈家伤我五人,又当如何?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高长禾,收了他四海会的厚礼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陈家?!
不仅将责任全部推给己方,甚至直接判了五人死刑!
而对陈家,竟只字不提,毫无惩处?!
“依大启律,凡盗贼无故入家伤人者,杀之无罪。”
高长禾疑惑:“本官方才已说,此五人乃入室行凶之贼,陈家主反击,何罪之有?莫非……江会认为,我朝律法有误?还是认为,本官断案不公?”
“我……”
江晨风一口气噎在胸口,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怒极反笑:“好!好一个依律断案!高大人,你如此判罚,寒了天下商贾之心!就不怕……我四海会上告州牧,上告朝廷?!”
“本官所为,皆依国法,何来不公?”
高长禾面色一肃,义正言辞:“江会若认为本官判罚不公,自可依律上告。洛县令,你熟读律法,本官所言,可有不妥?”
洛平渊赞道:“明察秋毫,引律精当,判决公允。此五人形同盗匪,被事主格杀,实属咎由自取。下官深以为然,并无异议。”
“你们……!”
江晨风看着一唱一和、铁了心要偏袒的高长禾与洛平渊,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他四海会纵横江南,与各地官府打交道多年,深谙其中规则。
即便真出了冲突,官府也多是和稀泥,双方各退一步。
如此赤裸裸地一边倒,而且倒向的还是这地方乡绅,四海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事情。
他高长禾是吃了熊心豹子胆?!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
“好好好!”
江晨风脸上怒容渐渐收敛,化为一片森寒,眼中杀意再无丝毫掩饰。
他们此次前来,要目的是收购丝绸,控制货源。
蒋家织造坊的产量,根本满足不了四海会的需求。
陈家,是势在必得的目标。
若能谈拢,自然最好。
谈不拢,便以势压人,再勾结地方官吏作保,软硬兼施,不怕陈家不就范。
抄家灭门是最后的选择,动静太大,容易引来瞩目,得不偿失。
为此,他特意拜访了高长禾与洛平渊。
本以为十拿九稳,却万万没想到,这高长禾收钱不办事,关键时刻竟倒向陈家!
这让他如何能忍。
高长禾的判决,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。
下一刻。
“锵……!”
江晨风再不多言,右手凌空一抓,插在土坑中的长剑出一声嗡鸣,自动飞回他手中。
“既然官府不公,那便按江湖规矩办。”
长剑入手,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,锋芒毕露,杀意盈野。
“走吧,出去,寻个宽敞地方,你我放手一战。打坏了织机,伤了织工,我倒要心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