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那道藏青色的身影,堪堪赶到现场。
一道身影裹挟狂风,落在场中,恰好站在坑洞边缘。
来人年约五旬,面容方正,不怒自威,身穿一袭藏青色绣云长袍。
他目光扫过场中那五对在血泊中痛苦抽搐、哀嚎渐弱的残躯,脸色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死死锁定在陈立身上,眼中杀意如潮水翻涌,声音冰冷:“老夫方才已然开口,请阁下剑下留人。为何还要下此毒手?”
陈立目光平静迎上对方:“阁下是谁,面子很大么?”
“你……!”
藏青剑袍老者气结,眼中怒火更盛,强压怒火,一字一顿报出名号:“四海会……江晨风。”
陈立轻轻摇头:“没听过。”
“……”
江晨风眼角狠狠抽搐,一股被彻底轻视的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但他城府极深,强行压下,声音更冷:“没听过没关系。但今日之事,你必须给四海会,给老夫一个交代!”
而就在这时,又有两道身影赶至。
正是溧阳郡守高长禾,以及镜山县令洛平渊。
两人一到场,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头皮麻。
五名宗师,被拦腰斩断,血流满地。
高长禾心中苦笑,就知道陈立这里一出事就不是小事。
江晨风看到高长禾,猛地转头,毫不客气地质问:“高郡守,我四海会诚心诚意前来溧阳,与这陈家洽谈丝绸买卖。
可如今,我会五名长老,却无故被陈家重创,几近垂死。此事,你溧阳郡衙,到底管,还是不管?!”
“这……”
高长禾额头瞬间见汗。
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陈立,苦笑道:“江会息怒。依本官看,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!”
江晨风不等高长禾说完,便冷声打断:“生意人和气生财。就算真有些许误会,赔罪道歉,揭过便是!何至于下此毒手,将人伤残至此?!
这分明是目无王法。若郡守不能秉公处理,我四海会少不得要请动州牧大人,乃至朝廷,来评评这个理。”
他虽来得晚,未亲眼见冲突全过程,但对自己手下这几人的脾性再清楚不过。
造成如此局面,多半是他们想以势压人,结果一脚踢到铁板上。
不光手下五人没想到,连他江晨风此刻,心中也不可思议。
情报显示陈立是化虚宗师。
可刚才那一幕,瞬间连斩五名宗师的一剑,又岂会是化虚宗师能够做到的。
这消息,错得离谱!
陈家,隐藏得何其之深!
“江会息怒……”
高长禾看了一眼陈立,硬着头皮道:“陈家主,这位是四海会的副会,江晨风。这……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此五人强闯我陈家私家库房,将我陈家守卫重伤昏迷,更欲强抢我陈家丝绸……”
陈立给了高长禾几分面子,毕竟对方是一郡之守。
“胡说八道!”
话音未落,一道略显虚浮的元神自那白面书生的残躯上方浮现。
“分明是你陈家贪得无厌,以一百两银子一匹的天价,强卖丝绸与我等。我等不从,你便凶性大,骤下毒手!江会,您要为我们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江晨风面无表情地一摆手。
他根本不需要听双方扯皮,真相如何,他心中自有判断。
手下五人想以武力强行压价,结果被对方反杀。
这本是江湖常事,实力不济,死了也怨不得人。
但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结果……四海会不能白白吃亏!
这脸,必须找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