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此时,镜山县衙派人快马送来消息。
溧阳郡守高长禾已动身前往溧水巡视河堤,要洛平渊这个镜山县令在溧水河段等候。
洛平渊身为朝廷命官,此次离县本就是告假七日,早已期。
平日无人追究尚可,如今顶头上司亲至,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缺席。
只得向李三笠等人说明情况,折返溧阳。
洛平渊一走,李三笠顿感棘手。
他们对蒋家内部情况,根本不熟,贸然收网,恐生变数。
几人商议后,决定暂缓行动,继续与蒋朝阳周旋,同时等待洛平渊尽快返回。
这一等,便是十来天。
洛平渊音讯全无。
众人心中渐生不安与疑虑。
但箭在弦上,蒋朝阳这块肥肉已到嘴边,放弃实在不甘。
正当李三笠等人犹豫是否该冒险动手时,变故突生。
蒋宏诚竟亲自带着一批人手,径直闯入赌场,不由分说将蒋朝阳拿下带走。
河堂、溪堂两位堂主岂肯让到嘴的肥肉飞走?
当即亮出蒋朝阳签下的厚厚一叠欠条,要求蒋家赎人。
蒋宏诚面色铁青,仔细验看了部分票据。
接下来的举动,却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“这些债务,皆是蒋朝阳一人所为,画押担保的也是他。要还,自然是他一人偿还。与蒋家何干?”
言罢,竟当着赌场众多赌客、看客的面,直接将蒋朝阳丢到两位堂主面前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他的私产,尽可拿去抵债。至于蒋家公产,分文没有。”
如此狠辣果决,翻脸不认亲子,连赌场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就在两位堂主被蒋宏诚的狠辣果决惊得愣神之际,对方杀气陡升。
“此事就此揭过。但还有一事,不管你们是何来历,敢来我松江地界,设局坑害我蒋家子弟,这笔账,蒋某倒要与二位好好算算!”
说罢,他身后的四名随从,同时出手,直扑两位堂主。
这四名随从都是灵境三关内府关的高手。
事已至此,鼍龙帮其余潜伏在侧的人手自然不能坐视。
另外两位堂主现身,加入战团。
鼍龙帮早年盘踞江州水网,掌控诸多码头,在江湖上也算有名号。
交手不过片刻,围观人群中便有老江湖认出几位堂主的路数:“是鼍龙帮的人。”
“原来是鼍龙帮的丧家之犬!”
蒋宏诚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笑:“前几年不是偷偷溜出江州,逃了么?怎么,如今又敢滚回来了?还敢打我蒋家的主意?”
四位堂主本就因计划受挫憋着一肚子火,此刻被当众揭短辱骂,更是怒不可遏。
双方在赌场之内、松江街头,展开一场混战。
鼍龙帮四位堂主修为不弱,但所学功法驳杂,多是野路子出身,临阵对敌全靠一股悍勇狠劲。
而蒋宏诚带来的那四名内府关武者,招式严谨,配合默契,功法路数明显出自底蕴深厚势力。
不过盏茶功夫,四位堂主便已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,身上添了数道伤口。
眼看便要败亡,一直隐在暗处压阵的李三笠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。
李三笠切入战团,不过数招,便将那四名内府关武者打得吐血倒飞,重伤不起。
蒋宏诚无多少惧色,冷笑道:“早知道还有鬼。请供奉出手!”
而后,一名手持镔铁长枪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出现,一言不,挺枪便刺。
李三笠与之交手,不过数回合,便完全落入下风,险象环生。
他心知不可力敌,厉喝让四位堂主退。
同时拼着硬受一记枪劲,借力暴退。
最终凭借狠劲,才侥幸逃脱追杀。
等白三、彭安民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联络方式,找到李三笠时,他已身受重伤,气息萎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