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织造业的暴利,此项只能算是零头。
总收入:白银五百九十三万余两,黄金七千两。
实物库存。
溧阳、灵溪两处织造坊,本年共产出丝绸五万三千余匹。
鼍龙帮送来三万匹,洛平渊送来一万二千匹。
再加上去年库存的五千余匹。
丝绸曾高达十万匹。
不过,江南月提走三万匹,钱来宝售出九千余匹。
故目前家中实际库存丝绸,为六万一千余匹。
生丝上,本年自家桑田及依附佃户共产出生丝五十九万斤,未对外收购。
加上去年库存的七十二万斤,生丝达一百三十一万斤。
本年织造丝绸五万三千匹,耗用生丝约四十一万斤。
故目前生丝实际库存,约为九十万斤。
粮食上,孙家的九万石粮食基本未动。今年又从各乡绅地主采购八万余石,扣除支出,还新增两万余石。
故目前粮仓共存粮十一万余石。
田产,与去年持平。
这便是陈家如今的全部家当。
再看支出。
最大头便是两座织造坊的运营。
工匠薪俸、原料采购、设备维护、日常损耗、伙食杂用……
林林总总,两座工坊每月平均开支高达十九万余两白银。
一年下来,仅此一项,便支出白银二百三十余万两。
其次是家族开支。
供奉、客卿、门客、以及家中众多仆役、丫鬟的薪饷、赏钱、衣物伙食等。
此项全年支出白银一百三十七万两,粮食六万三千石。
再次,是家族自身的日常用度、药材采购,以及陈立以银换铜等项。
此项支出亦高达白银一百一十余万两。
全年总支出累计,白银四百七十七万余两,粮食六万三千石。
若不算那两笔意外之财,收支相抵,元嘉二十九年,陈家实际亏损高达白银二百五十四万余两。
比元嘉二十八年的亏损额还要大。
当然,若能将库存的六万余匹丝绸、九十万斤生丝全部按市价售出,自然能立刻扭亏为盈。
但货物未变现,便只是库存,不能计入利润。
最终,库房存银二百七十余万两,金五千三百余两。
“咱家一年竟要花出去五百万两银子……”
看着最终汇总的账册,哪怕一直打理家业的宋滢都有些恍惚,不可思议。
“昔年周家鼎盛之时,也未曾有过。”
周书薇也轻叹。
陈守月吐了吐舌头,小声道:“咱家今年竟然亏了这么多。”
陈立看着账册。
亏损,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还是没钱啊!明年,得玩命赚钱了。”
陈立最终笑了笑,合上账册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,却也并无太多焦虑。
家族摊子铺得大,养的人多,花费自然如流水。
但值得。
钱,不能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