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恒心中激动难平。
他伏虎真意本已只差临门一脚,如今再得这真意图,用不了多久,便有望领悟。
“曹家那边,有何动静?”
陈立问起自己闭关这段时间,外界生的诸般事情。
他将曹丹晨擒回灵溪已有时日,本以为曹家即便不立刻打上门来,也必有各种动作。
但除了高长禾带来的消息,曹家竟再无动作,杳无音信,这反而让他心中有些没底。
陈守恒面色也严肃起来:“回爹的话,自曹家报官之后,异常安静,仿佛什么事都未曾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半月前,江南月来送丝绸款项时,孩儿曾私下问过她。据她所言,曹家如今几乎是闭门谢客的状态。”
“有消息从江州城传出,说曹家老家主,伤势极重,一直卧病在床,连英国公前去探视后,都言其恢复非一日之功。”
陈立目光微凝。
曹家真的就这般忍了?
陈守恒脸上露出一丝迟疑:“还有一事,约莫一个月前,曹家的曹文萱曾来过家中。”
“曹文萱?”
陈立眉头一挑。
“嗯,名义上是打着恭贺书薇产子、送来贺礼的由头。”
陈守恒道:“但她在咱家住了七八日,直到半月前才离开。孩儿觉得曹丹晨在咱家之事,曹文萱多半是知道的,她虽未明言,也未试图接近关押之处。”
“但有下人曾私下禀报,她的贴身丫鬟,曾试图使银子打听过消息。孩儿察觉后,加强了戒备,她未能得逞。此事是孩儿疏忽,请爹责罚。”
“防不胜防,不怪你。”
陈立摆了摆手,并未怪罪。
长子这般处理,不算失措。
他只是对曹家这异常的反应,愈感到不解。
曹家的动作,委实太不符合常理。
不过,联想到曹丹晨所言,曹家正面临天下诸多顶尖势力的压力,陈立心中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。
或许,对曹仲达而言,应付那些庞然大物,才是当前第一要务。
甚至,曹丹晨被擒,或许在他算计之中?
借此示弱,另有图谋?
当然,这些都只是猜测。
曹家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日后与曹家之人打交道,需更加小心谨慎。多思多看,莫要落入圈套。”
陈立再次嘱咐两子道。
“是,孩儿明白。”
陈守恒与陈守业齐声应下。
陈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:“蒋家那边呢?白三、洛平渊他们可曾回来复命?”
提到此事,陈守恒面色变得有些古怪,犹豫了一下,才道:“十一月初,洛平渊、白三,还有那位李三笠帮主,便已返回。他们曾来家中寻爹,见爹闭关,便留下了话,说待爹出关后再来详禀。”
“孩儿问起何事,他们三人却吞吞吐吐,言辞闪烁,只说事关重大,需当面禀明爹,怕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。”
“变故?”
陈立眉头微蹙。
他派出的阵容,对付一个高手凋零的蒋家,理应手到擒来才对。
按洛平渊所言,蒋宏信不过神堂宗师,李三笠足以应对,更有洛平渊这内应筹划,还有白三、彭安民、风清璇跟踪协助……
怎会出问题?
“白三现在何处?”
“在溧阳城落脚。”
陈立对陈守业道:“守业,你安排人去溧阳,寻白三回来见我。”
“是,爹。”
陈守业匆匆而去。
陈立又转向长子:“修堤之事,进展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