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离去,陈立独自在书房中静坐片刻,随即起身,出了周府,信步朝着城南别院而去。
别院之中,包打听与白三正蹲在院角的石阶上。
两人不知从哪弄来些烟叶,卷成粗大的烟卷,一口一口地抽着,烟雾缭绕。
见陈立到来,两人连忙起身。
陈立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,开门见山,将曹家和四海会悬赏十万两银子寻他之事告知。
闻言,包打听的老脸,瞬间“唰”
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中剩下的半截烟卷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“悬赏我?!我……他娘的……”
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,猛地想到什么,又惊又怒,咬牙切齿道:“肯定是根生、根茂那两个小王八蛋。定是他们出卖了老子。家主,您可要救救我啊……四海会那帮孙子,找起人来比狗鼻子还灵!”
陈立再问道:“四海会,究竟是何实力?”
“四海会……它背后是四大商会,富可敌国,里面网罗的高手,多是商会用金山银海堆出来的供奉,或者本身就是商会培养的隐秘力量。具体有多强,谁也说不准,但绝对深不可测。”
包打听哭丧着脸,如同霜打的茄子:“二十多年前,吴州灵安府那边有个叫食菜教的魔教,势力膨胀得厉害,称王称霸,连官府都头疼。他们曾强占了四海会在吴州的大片茶园。
结果,四海会出手,没过多久,那食菜教就销声匿迹,高层骨干死的死,逃的逃,彻底销声匿迹了,再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。”
“食菜教?”
“一个邪门歪道的教派,当年在吴州闹得轰轰烈烈,信徒众多,高手也不少,据说有很多宗师。连吴州州衙几次兵围剿都损兵折将,奈何不得。”
包打听苦笑:“连他们都栽在四海会手里,可见其厉害。”
陈立颔。
如此看来,这四海会绝对是江湖上的一流势力,甚至可能更强,且财力、情报网络极其庞大,绝对不容小觑。
一旁的白三抱着胳膊,幸灾乐祸地笑道:“老包啊老包,让你到处留情,连曹家的娘们都敢招惹。怎么样,报应来了吧?商会的人,眼线遍布大街小巷,到处都有他们的人。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躲!”
“我招惹个屁!”
包打听急得直跳脚:“那曹家的娘们跟我有半文钱关系?那是……那是爷……”
话到嘴边,猛地刹住,偷偷瞥了陈立一眼,改口道:“曹家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悬赏我,是想借此攀扯出背后的人。爷,他们这明显是冲着您来的啊!”
对于包打听这带着挑拨和推卸意味的说辞,陈立懒得接话,只是淡淡道:“这段时间,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“爷您放心,小老头一定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!”
包打听连连保证。
陈立又交代了白三几句,让他也安分些,莫要再出去厮混,这才离开别院。
……
陈立在溧阳又待了两日。
第三日,见孙守义,如今该称陈守义了,已将正财功法揣摩得七七八八。
陈立便吩咐陈守月去熬煮两副八珍蕴灵养神汤的药膳。
陈守义服下汤药,开始冲击灵境关隘。
有内气心法和珍稀药膳辅助,突破灵境关卡的成功率本就极高。
他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,内气奔涌冲刷,奇经八脉相继贯通,水到渠成。
但,陈立并未就此止步。
让陈守义稍作调息,稳固新境界后,便开始了下一步。
心念沟通识海深处的聚宝盆,源源不断地抽取财气,渡入他的体内。
陈守义的状态,便如同陈立当年神意关后,初入鼍龙珠,元神被海量精纯元气灌满一般。
磅礴浩瀚的财气涌入经脉丹田,让他只觉周身鼓胀,经脉甚至传来刺痛感,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而崩裂。
效果亦是斐然。
在磅礴财气的灌注下,炼化内气的度,快得惊人。
内气如同洪流,持续不断地冲击、叩关,将他周身一处又一处闭塞的穴窍悍然冲开。
十个、二十个、五十个、一百个……
仅仅七日。
轰!
陈守义周身气机猛然一涨,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尽数贯通,内气在其中循环往复,周天自成。
灵境第二关,玄窍关,成!
如此恐怖的提升度,不仅让当事人陈守义自己恍如梦中,便是一直在旁护法的陈守月,也看得美目圆睁,小嘴微张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趁陈立稍歇的间隙,她悄悄拉住父亲的衣袖,小声道:“爹爹,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呀?怎么这么快?教教我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