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铁筒应声碎裂,露出里面卷成细卷的纸条。
陈立展开纸条,就着冯国林手中的油灯看去。
昨夜子时,天剑派突袭幽冥船。今晨,在惊雷县租宝船一艘,租期三日,目的地江口。预计一至两日内抵达。
落款处,是两个简单的符号。
正是李三笠与彭安民约定的暗记。
陈立看完,心中一定。
他当初选择在江口进行交易,实则便是赌定天剑派在拿下幽冥船、尤其是得到那批阿芙蓉后,绝不会运回山门。
天剑派毕竟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,私下经营沾染阿芙蓉这种买卖,终究是见不得光的。
最稳妥的办法,便是将货物就近运回隐皇堡进行隐匿、处理或分销。
现在看来,他赌对了。
“去鸿雁楼,寻白三和包打听过来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
冯国林领命,匆匆离去。
不多时,白三和包打听便回到了铺子后院。
两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气和酒气。
白三那张略显蜡黄黝黑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还有些飘忽,显然刚从温柔乡里被拉出来,酒醉未醒。
包打听则是老脸白,脚步虚浮,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样。
白三见到陈立,心里先是一虚。
他可是知道这位爷不喜欢手下人沉溺酒色、耽误正事。
自己前科不少,这次虽说算是奉命待在鸿雁楼,但享受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眼珠一转,决定先声夺人,抢在陈立问前,急急忙忙凑上前,压低声音,一副邀功的模样。
“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有重大消息。江口县令冯子敬,昨夜死在了他县衙后院的书房里。今早才被现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眼观察陈立神色,见陈立面色平静,便继续道:“我和老包,周旋于各色人等之中,就是为了打探一点内幕消息。
据说,冯县令死前,有衙役隐约看到,有一个头戴斗笠、身穿白裙的女子在他房中出现过。打扮跟咱们交易的那两个女人一模一样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爷,咱们只要去找到那个中间人周旋子,把他的嘴撬开,问清楚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来历,再去官府举报。杀官呐!到时候,管他什么来头,官府追查下来,都得被通缉。”
包打听也在一旁点头附和:“爷,你昨晚……和那两个女人交手,后来情况如何?她们……往哪个方向逃了?”
两人偷偷打量着陈立。
昨晚陈立与慕晚秋在县城的交手,闹得满城风雨,他们自然也知道了。
他们并不知道那是陈立故意示弱的计策,接收到的信息自然是陈立不敌退走的消息。
对此,陈立没有解释,只是问道:“朝廷官府可有反应?”
“有!自然有!”
白三连忙道:“临江郡守和郡尉今日傍晚就已亲临江口,如今县衙已被封锁,正在彻查。”
“听说此事,临江郡衙已经用六百里加急上报江州衙门。用不了多久,只怕州署衙门也会派人下来调查。”
陈立点了点头。
他之所以选择在县城中与慕晚秋交手,弄出那般大动静,就是要将大宗师在城中厮杀的消息明明白白地传出去。
县令被杀,大宗师在城中交手……
这等大事,朝廷不可能不重视。
来的高手越强,来的人越多,对他接下来的计划,就越有利。
水浑了,他才更好摸鱼。
如今看来,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,没有出现意外的偏差。
这无疑,是最理想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