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的话,如同冰水浇头,又似带着诱惑的毒药,无疑戳中了她的软肋。
而后面的酷刑,更让她心底寒。
她闭上眼,扭过头去,不再看陈立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回顶。
只是紧抿着嘴唇,胸口微微起伏。
陈立见她没有立刻嘴硬拒绝,知道此女心中已然动摇,甚至可以说是默认了。
他不再紧逼,负手而立,默默等待。
过了片刻,仿佛闲聊一般,岔开了话题:“你们与我交换的那飞剑术,是何来历?”
风清璇依旧扭着头,没有看陈立,但沉默了几息后,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:“具体,我也不甚清楚。只听师伯提过,此乃我天剑派第四代祖师所修的功法。”
“祖师昔年曾凭此飞剑之术,为朝廷效力,于百万军中取敌将级,如探囊取物,立下赫赫战功。”
陈立颔,这个说法比秘籍中虚无缥缈的千里取级要真实可信得多。
他取出那柄青色玉剑,问道:“此物又是什么?你可知其用法?”
风清璇扭过头来,瞥了一眼那青色玉剑,随即又转回头去:“此物……我也不知。只听师伯偶然提起,是第六峰传承之物。”
陈立眉头微皱。
此女虽身份不低,但毕竟只是真传弟子,对于门派最核心的传承与秘宝,看来所知确实有限。
更多的秘密,恐怕还得等这位太上长老醒来才知。
但慕晚秋元神濒临溃散,即便自己出手相助,想要让她恢复苏醒,难度不小,且需耗费时日。
自己想要修炼飞剑术第二重,只怕一时也没有办法。
毕竟这青色飞剑的来历、用法皆不清楚,更何况慕晚秋使用时元神无法自持、甚至因此崩散的情景,还历历在目。
他可不敢随意炼化、使用。
沉吟片刻后,陈立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,捏开她的下颌,塞进风清璇口中。
“你……”
风清璇一惊,想要吐出,但那丹药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流下。
陈立右手按在她丹田之上,一道元炁渡入,将她被封的穴窍经脉一一解开。
“跟上。”
他淡然说了一句,而后夹起昏迷的慕晚秋,转身离开了荒庙。
风清璇起身,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内气,又看了看陈立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挣扎、屈辱、无奈等复杂之色。
咬了咬唇,一跺脚,终究还是跟了上去。
……
回到江口县城时,天色已完全黑透,城门早已关闭。
陈立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墙,落入城内。
风清璇紧随其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街过巷,来到陈家丝绸铺。
铺子早已打烊,后院一片寂静。
陈立径直走进一间空置的客房,将慕晚秋随手扔在床榻上。
目光扫过跟来的女子:“既然没有离开,就老老实实的。替我做事,不会亏待你。”
风清璇抿着唇,清冷的眸子与陈立对视片刻,最终垂下眼帘,默然不语。
她没有回答,却也没有反驳,只是径直走到床边,查看了一下慕晚秋的状况,而后在床边坐下,闭上双眼,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。
陈立也不在意,转身走出客房。
刚带上门,东厢的房门便“吱呀”
一声打开,冯国林披着外衣匆匆走出。
“家主?”
冯国林见到陈立,眼中闪过喜色,急忙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禀报道:“家主,今日午后,有人送来消息,说是急事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约莫三寸长、通体乌黑的铁筒,双手呈上。
铁筒做工精巧,表面有细密的螺纹,一头封死,另一头则有机关卡扣,显然是用以传递密信的器物。
陈立接过铁筒,也不费心去破解机关,指尖微一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