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即便英国公能帮他解决官场上的麻烦,但绝对解决不了他修为的问题。
辛辛苦苦修炼至神意,眼看归元有望,他如何甘心就此沦为废人,了此残生?
当然,即便是妥协,也绝非一味退让。
高长禾浸淫官场多年,深知人心险恶。
一味的软弱退让,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,最终被吃干抹净,下场更惨。
必须在斗争中妥协,在博弈中寻求平衡,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。
因此,他今夜约见陈立,姿态必须放低,示之以弱,但博弈必须同步进行。
他要让对方明白,自己虽然受制于人,但并非全无还手之力。
只要陈立对此心有忌惮,那么双方的谈判就能在一个相对平等的层面上进行,或许能争取到一些条件。
然而,现实却给了高长禾当头一棒。
面对他隐含威胁的话语,陈立的神情从始至终淡漠如水,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看来高郡守至今还未看清楚形势。”
陈立神情淡然:“陈某倒也不急,郡守什么时候真正看清了,想明白了,再来找我也不迟。若没有其他事,我这便告辞了。”
说罢,转身就要离去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等等!”
高长禾万万没想到,自己精心准备的、自以为能拿捏对方的杀手锏,在陈立这里竟然如此不受重视,甚至被完全无视。
一时间,心中大急,脱口而出:“陈家主!你……就不怕?!”
陈立闻言,脚步微顿,侧过半边身子:“怕?我一介升斗小民,安分守己,有什么好怕的。倒是高郡守你,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。”
他不再停留,迈步离开山顶。
高长禾瞬间意识到,对方是真的不在乎!
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如果陈立真的就这么走了,那自己怎么办?
“陈家主!请留步!”
高长禾面色急剧变幻,青红交加,最终再也顾不上什么姿态、什么博弈,上前追出几步。
陈立停下了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高长禾深吸一口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陈家主,究竟想如何?还请……明示。”
“若是高郡守想谈,那也简单。”
陈立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高长禾身上:“效忠我陈家即可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高长禾面色骤变,想都没想,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拒绝。
他一郡郡守,朝廷大员,封疆大吏,投效地方世家?
莫说国朝未有此先例,更何况,他自己出身北地望族,有着自己的家族和立场。
合作,他或许可以忍辱接受,但投效,那是万万不可接受的底线!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陈立似乎早有所料,语气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