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笠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他只觉神堂穴中,那枚黄豆大小、苦苦修炼凝练的神胎,被一只无边无际、缠绕着金色符文的巨手食指轻轻一点。
无边的黑暗伴随着冰冷的死亡气息,瞬间将他吞没。
眼前一黑,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随即“噗通”
一声,直接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,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房间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李三笠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线模糊,逐渐清晰。
他现自己躺在地上,浑身无力,尤其是眉心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,更让他恐惧的是,他完全无法感应到自己的神胎。
神识被禁!
恐惧,瞬间弥漫心底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旁边。
只见陈立正端坐在他平日的主位上,手中捧着一杯清茶,慢条斯理地品着。
白三、包打听、彭安民三人则侍立在一旁。
陈立似乎察觉到他的苏醒,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李三笠如坠冰窟,残存的那点不甘、羞恼、侥幸,在这一眼下彻底灰飞烟灭。
他终于明白了,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,是何等天渊之别。
什么化虚关,什么后手,在对方眼中,恐怕与刚才的河堂堂主并无本质区别。
这不是化虚!
至少是神意!甚至可能是……归元!
当年他在藏拙?!
后悔与后怕涌上心头,但更多的,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颓然与……认命。
陈立放下茶杯,看了他一眼,淡淡开口:“醒了?”
李三笠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也顾不得狼狈,对着陈立拜下:“李三笠,拜见家主。之前冒犯家主,罪该万死。请家主惩罚!”
他很清楚,反抗?那只是个笑话。
臣服吧,累了!
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跪了。
第一次早就跪了,那再跪一百次,也没什么不妥。
陈立打量李三笠,片刻后,才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家主!”
李三笠起身垂手侍立。
“我吩咐你的事,尽快去办。”
陈立语气不容置疑:“还有,天剑派、苏家,以及门教,这段时间,到底生了什么,你知晓多少,一一说来。”
“是!”
李三笠躬身应道,不敢有丝毫隐瞒,开始将自己所知道的,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