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扫过,便现了蔡上啄藏匿的包裹。
打开,里面的东西,让他眼中闪过讶异。
一柄约半尺长且从中断裂的匕,一本线装书册。
陈立拿起书册,随手翻看。
竟是一本账册,记录的是生意往来与银钱明细,赫然出自蒋家。
“蒋家的账册?还有这断匕……什么意思?”
陈立眉头微蹙,心中疑窦丛生。
仔细翻看,账册中,却还有一张空白的信签。
陈立拿起信纸,心中一动,点燃蜡烛,用火苗缓缓烘烤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纸面上,渐渐浮现出几行清隽的字迹。
“陈兄台鉴:在下初临溧阳,耳目不清,左右难辨,况有镇抚司星君参水猿如影随形。出此下策,冒昧致函,实非得已。
在下对兄与陈家,绝无恶意。此番乃有要事相商。兄若存疑,可将虚增田亩之衙役、打砸商铺之蒋氏恶,执送郡衙,在下必定严查,还兄公道。若兄信我,六月十四,子时,镜山之巅,恭候大驾。
高长禾顿。”
信不长,言简意赅,却信息量巨大。
一旁的宋滢见丈夫神色变幻,不由问道:“夫君,信上说了什么?”
陈立将信纸递给她。
宋滢接过细看,难以置信:“郡守?他想做什么?”
陈立摇头:“这位新上任的郡守大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宋滢担忧道:“那夫君要去见他吗?会不会有陷阱?”
陈立没有回答,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入夜。
陈立书房。
“笃笃笃。”
柳宗影的声音传来:“家主,我回来了。”
“三爷请进。”
陈立放下手中的蒋家账册。
柳宗影推门而入:“家主,我赶到铁义盟总舵时,那里已是人去楼空。只在密室找到了被囚禁的五位门客。”
陈立眼睛微眯:“人在何处?”
“在府外马车之中。”
柳宗影答道。
陈立起身,与柳宗影一同出府。
府门外,柳宗影掀开车帘,五名青年倚靠着在车厢内,衣衫带血,面带青紫伤痕,神色疲惫,但眼神尚算清明,见到陈立,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。
“诸位受苦,不必多礼。”
陈立摆手制止:“且安心在府中将养,此番有劳诸位,事后自有厚偿。”
几位门客面露惭色,连道:“家主言重了,是我等学艺不精,办事不力,反累家主操心,实在愧不敢当。”
陈立不再多言,招来仆役扶几人去休息,同时让丫鬟去请李瑾茹为五人治疗伤势。
等五人离开后,陈立对柳宗影拱拱手:“有劳三爷奔波辛苦,明日还想烦请三爷再跑一趟,去镜山竹林村,将我那几个子女接回府中。”
“小事一桩,家主放心。”
柳宗影点头应下,不再多言,身影一闪,折返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