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?
怎么会这么重?难道昨夜……
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越靠近隐皇堡,血腥味便越浓烈刺鼻。
当他转过一个弯,看清前方景象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猛地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尸体!
到处都是尸体!
天剑派弟子的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、草丛中、树桩旁。
断折的兵器、碎裂的衣物、暗红黑的血迹……一幅惨烈无比的屠杀现场。
“这……”
洛寒锋面色大变,冲上前去查看。
一具,两具,三具……
全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
洛寒锋震惊,他在尸体中,看到了师傅,剑狂谢惊澜。
身上并无致命外伤,但那凝固的表情和涣散的瞳孔,无声地宣告了他的死亡。
“师傅……”
洛寒锋一声惨笑,扑到谢惊澜身前,摸了摸鼻息,又探向其脖颈。
没有脉搏,没有温度。
是那伙人?!
他们不仅杀了莫师叔,还杀了师傅,杀了这里所有天剑派的同门。
可是……
洛寒锋脑中一片混乱,他明明亲眼看见那辆马车一路驶向江口,车上的人未曾离开,怎么会?
难道,对方不止一人?
这就是其他势力针对天剑派的一个杀局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便被巨大的悲痛和冰冷的理智淹没。
是谁干的,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师傅死了,天剑派之人很可能被一网打尽。
自己一个灵境内府关,拿什么去报仇?
此刻最要紧的,是活下去,是将这个消息带回天剑派。
当然,他还得处理师傅的尸体,不能让他曝尸荒野。
很快,他就想到了昨夜的墓室。
抱着谢惊澜的尸体,寻到昨夜的盗洞,钻入后,在墓室中寻了一口棺椁,将师傅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,合上棺盖。
“师傅,您暂且在此安息。等日后,弟子再替你寻地安葬。”
他对着棺椁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做完这一切,转身准备离开。
然而,就在他钻出盗洞,回望隐皇堡时,一个念头,突然疯狂滋长起来。
如果天剑派弟子,真的全都死了……那隐皇堡里,去年尚未上缴宗门的金银呢?
对方……有没有拿走?
他可记得,去岁隐皇堡各项收益,结余现银高达六百五十万两。
开春时,已按例向朝廷缴纳了二百万两的税银。
剩下的四百五十万两,折算成金银,应该还存放在堡内最隐秘的银库之中。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便如同燎原之火,再也无法遏制。
他的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眼神剧烈变幻。
猛地转身,再次进入盗洞。
而后,顺着密道,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,潜入了隐皇堡内部,回到了师傅那间已然空无一人的奢华卧室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探查。
整座城堡,此刻死一般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