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是存放这些机器,就临时搭建了九间简易的土坯房。
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。
这些房屋仅仅能用于堆放,若真要大规模开工缫丝织绸,现有的场地是远远不够的。
其次便是粮食。
自改稻为桑以来,整个溧阳的粮价高企。
直到后来成立商会,才逐渐平抑下来。
但如今一石粮食也需二两银子左右。
因此,陈立早已不再出售粮食,家中存粮最高时曾达两万石。
看起来多,但实际花销,却已然捉襟见衬。
对于签下的家仆和长工,陈立并未因粮价上涨而变更契约,依旧按约定支付实物。
长工年俸六石粮,家仆年俸十石粮。
毕竟在这乡间,对底层百姓而言,实实在在的粮食远比银钱更重要,也更让人心安。
如今,陈府名下的家仆已有七十三人,长工数量更多,尤其是缫丝时,一度增至三百四十七人。
若再算上农忙时雇佣的短工,早已过千人。
可以说,整个灵溪乃至周边村落的部分百姓生计,都已依附陈家谋生。
庞大的雇工数量也意味着巨大的粮食消耗。
仅家仆和长工的年支出就接近三千石粮。
加上短工,去年一年总计支出达五千百石粮。
折算成银钱,便是足足是一万两。
再加上办了几场宴席,除去日常用度,如今,家中的存粮已锐减至两千三百石,仅够维持数月。
再者,就是房产了。
陆续购下王世明等家的宅院后,房屋已有五处。
但住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从周家带来的十位织工师傅及其家眷便占了两处院落。
柳宗影、柳若依父女及孙守义等部分家仆住一处。
白三、玲珑、李喻娘、战老等人及部分家仆又分住一处。
陈立自家仍居于老宅。
“必须大兴土木了啊!”
陈立放下账册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有些头疼。
家族人丁日渐兴旺,尤其是长子守恒娶妻,长孙出世后,现有的老宅已然显得拥挤。
扩建房屋,已是迫在眉睫之事。
但这念头一起,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难题。
建房本身倒不算难事,以他陈氏族长兼保长的身份,在这灵溪地界,乃至整个镜山县,也无人敢刁难。
真正让他感到头疼的,除了材料,就是银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