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!”
风门八将众人见状,惊骇欲绝,失声大叫,想要扑上来,却因伤势浑身无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陈立持棍而立,微微喘息。
炼化神魂和真意三月有余,虽然那庞大的乾坤一气游龙真意至今只炼化不足四分之一。
但已能初步做到神意驱动肉身出攻击。
不过,方才那一下爆,对他的神魂消耗亦是极大。
“死不了。”
陈立瞥了风门众人一眼,淡淡道:“拿到我想要的东西,自然会放了他。还有……”
他语气转冷:“我刚才给你们的丹药,不用再藏在鼻腔试图趁机吐出。当我不知道你们这点小把戏吗?”
风门八将面色顿时变得无比尴尬。
自己这点小动作,没想到早被对方看穿。
但听闻老大未死,终究是松了一口气。
可看着昏死过去的老大,以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、手段狠辣的中年人,心中又涌起苦涩和无力。
此人,心思缜密,实力强横,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样,恐怕难如登天。
“你……”
陈立不再理会他们,目光转向角落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钱大磊。
见陈立目光扫来,钱大磊几乎连滚带爬地扑到陈立跟前,涕泪横流:“前辈,前辈饶命啊!小的……小的不是伪装的!我真是溧阳县衙的衙役钱大磊。
前辈,我上有老,下有小,一家老小全靠我这点俸禄过活。求前辈开恩,留小的一条狗命吧。”
陈立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家住在哪里?”
钱大磊忙不迭地将住址、甚至老母和幼子的名字都详细说了一遍。
陈立听完,点了点头:“每年我会让人送足银两去你家中,保他们衣食无忧。”
钱大磊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这话中之意,一边疯狂磕头,一边嘶声大叫:“前辈……等等,今晚这里生的一切,我都没有看见,什么都没有听见。我誓!还有,我愿意服下前辈的丹药!求前辈饶我一条贱命!我为前辈做牛做马!”
陈立手中乾坤如意棍微微一顿,稍作沉吟,弹出一枚丹药:“从今往后,你不叫钱大磊。”
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!多谢前辈!”
钱大磊急忙吞下丹药,继续磕头如捣蒜:“请……请前辈赐名。”
“就叫钱石通吧。”
陈立收回长棍,不再看他,转向在周清漪搀扶下勉强站立的战老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我们先离开。”
战老点了点头:“一切陈家主安排。”
周清漪看着钱大磊,嘴角动了动,最终没有说话。
……
贺牛武院。
舍房。
陈守恒默默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度打包进青布行囊中,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释然。
两个月前,他便以准备参加武举州试为由,向武院递交了长假申请。
如今终于批准,他可以暂时离开这个日益喧嚣、甚至可称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了。
这几个月在武院的日子,回想起来,竟有些恍惚,不知是如何过来的。
自从上次掌院以“改稻为桑”
为题,要求众学子论述己见之后,整个贺牛武院就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,彻底沸腾,混乱至今。
数百名学子,迅而激烈地分化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。
粮派、桑派。
起初还只是在课业间隙、茶余饭后引经据典、各抒己见地辩论,是种粮稳国本重要,还是种桑兴丝利大。
但来此读书的,大部分都是年轻人。
年轻气盛,火药味渐浓,辩论很快便升级为口角,进而演变成拳脚相向的武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