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这码头仓库住了下来。
连带他,也只能在这仓库里守着这堆不能吃不能喝的绸缎,连出去放风的时间都寥寥无几。
这日子,简直比在灵溪还要无聊憋闷!
这苦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鼠七露出一口黄牙:“咋样?味道不错吧?”
白三嘴角抽搐了一下,干笑一声:“七哥手艺……果然高明,这肉,嗯……很提神,开胃。”
开胃到老子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!
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了。
鼠七得意地嘿嘿直笑,不再管他,自顾自夹起一块肉,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,眯着眼,仿佛在品尝人间至味。
突然。
鼠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他手中的筷子顿在半空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猛地射向仓库大门方向的阴影处,同时用脚极快地踢了一下白三的小腿。
白三一个激灵,屈指一弹,一颗捏在指间把玩的小石子“嗖”
地飞出,精准地打中了悬挂在屋檐的铜铃。
“叮!”
清脆的铃音在寂静的仓库中骤然响起。
铃声未落。
库房大门方向,原本紧闭的门缝处,阴影仿佛流水般蠕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昏暗的灯光边缘。
三道黑影中,左侧一人已然动手。
身形如电,直扑鼠七和白三,五指成爪,带起凌厉的阴风,直抓鼠七的咽喉,度快得惊人。
鼠七心中大骇,急忙后撤半步,同时高举双手,连声喊道:“且慢!各位,自己人,千万别动手,真是自己人!”
他身体紧绷,内力暗运,已做好随时逃跑的打算。
白三也迅闪身,将鼠七死死护在身前。
为那道身影微微一抬手,做了个制止的动作。
出手之人立刻收势。
灯光下,为之人缓缓上前一步,露出了真容。
此人年约二十七八,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,男生女相,十分俊美,皮肤白皙细腻更胜女子。
他身着锦缎长袍,行动间竟带着几分婀娜之感,此时正翘着兰花指,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鼠七和白三。
妖冶男子的声音带着渗人的寒意:“你们是谁?李莲何在?”
鼠七和白三张了张嘴。
“护香使,惊鸿,拜见圣使。”
还未想好如何回答,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便从仓库一侧的阴影中传了出来。
话音未落,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步而出,正是玲珑。
她今夜穿着一袭水绿色衣裙,身姿摇曳,如同月下清荷,对着那妖冶男子盈盈下拜,姿态恭敬无比。
妖冶男子见到玲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但仔细打量了她几眼,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风尘媚意,脸上的疑色稍减。
这般气质,确实像是香教培养的花魁。
但他并未完全相信,右手倏地抬起,翘起兰花指,隔空朝着玲珑轻轻一点。
咻!
一缕凝练如针、刺骨阴寒的指风,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射向玲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