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齐珲阴恻恻地看着彭佩兰,“要不是你一直不同意结婚,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?在乡下那几年,我每天都在想你,我快活不下去的时候,是你在支撑着我,好不容易回城,我以为我终于苦尽甘来,我们可以立刻结婚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,可你呢?你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,我退一步怕你走了,前进一步又怕冒犯到你,我和你相处,每分每秒都在拿捏分寸,就连看电影,我都要选你喜欢的。你这么看不上我,我当初还不如不回城。”
“你回城是为我回来的吗?”
彭佩兰冷着脸走到齐珲面前,一字一句问道。
“你爹妈死了?你长辈全死光了?你说你回城是为了我,那你挺没良心的,你妈每次来我家,都要抹上半个小时的眼泪,你奶奶为了给你寄钱,还去郊外捡蝉蜕,齐珲,我没让你回城啊,你那么喜欢乡下的地方,你可以留下来,用你自己的力量建设那个乡村,我求着你回城了吗?我没有,当然,我也没有阻止你回城,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你是一个成年人,你今年二十七岁了,不是七岁,你别把你的选择扣在我的头上,打着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口号,我受不起。”
齐珲眼里划过一丝戾气,“佩兰,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?”
“闹?到底是谁在闹,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店,冲过来就要打我的朋友,齐珲,成年人最重要的是稳定的情绪,你连保持情绪稳定都做不到,你像一个火药桶,随时随地都要爆炸,我欠你的吗?我必须要忍受你的坏脾气?”
彭佩兰深呼吸一口气,继续道。
“我之前已经答应和你订婚,前提是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可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?你在偷窥我的生活,你不信任我,你总觉得我对结婚这件事不积极,是嫌弃你,或者遇到了别的男人,所以你每天都会冲到我的店搞突击检查,齐珲,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,我建议你先去治治脑子,我和你结束了,以后别来烦我,这些年你送给我的东西,我会整理好送回你家,你送给我的花和吃食,我会折算成钱还给你,我送给你的东西,不用还我了,扔掉或者留着,都随你。我们正式解除婚约,从此以后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“不行,我不同意,我爸妈和你爸妈都不会同意的,这门婚事是他们定下的,你不能解除,佩兰,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誓,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,我再也不冲动了,我会管理好我的情绪,我和你的朋友道歉,我再也不疑神疑鬼了,我百分百信任你,我们一起长大,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,你忘了吗?读小学的时候,你差点被人贩子拐走,为了救你,我的右腿被打断,我们有过命的情谊,不能说断就断啊。”
“这份恩情我还给你。”
彭佩兰说完,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,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,下一秒钟,她将水果刀狠狠划过大腿。
鲜血洒在地面,刀上的血甩到了齐珲的脸上,彭佩兰这一刀非常狠,她跌坐在地上,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,但她一声不吭,就这么盯着齐珲。
“够不够?不够我再补一刀,直到你觉得够为止。齐珲,需要我提醒你吗,你为了救我受伤后,我父母,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都去看你了,他们想弥补你,但这份弥补,你父亲要走了,我外公给你父亲安排了一份工作。”
齐珲退后两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彭佩兰。
“不可能,我爸的工作是他凭本事得来的。”
彭佩兰冷笑。
“他有什么本事?打牌喝酒的本事吗?溜须拍马,趋炎附势,阿谀奉承,曲意逢迎的本事吗?那他确实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