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招待孟竹,庄薇做了六道平川特色菜,对于庄薇和庄老先生来说,这也是十多年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饭。
饭后,庄老先生拿出早就写好的信递给孟竹。
信封被撑到鼓起,庄老先生可能写了一整夜,把这些年生的点点滴滴,都装进了这封信中。
“小孟,帮我转告谢大哥和郑大姐,我过得很好,让他们别挂念,不要把我的病情告诉他们。”
孟竹不是很赞同,“庄爷爷,外公外婆不是小孩子,我觉得没必要说善意的谎言,被隐瞒的人会开心吗?我觉得不会,比起谎言,他们更想知道真相。你们一起上过战场,是生死之交,我认为你们之间更需要坦诚。”
庄老先生听完后,哑然一笑。
“是我狭隘了,你说得对,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坦坦荡荡。”
说完,他又让庄薇拿了一张庄菘的照片出来,拿给孟竹。
“两天后,等小薇拿到照片,我让她送去给你,你住在老街那边?”
“是,我住在段家。”
提起段家,平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“我知道段家,段家现在还做药材生意吗?三年前,我在农场看到段家上报纸了,据说是售卖假药材,导致多人死亡。”
庄薇有些惊讶,“爷爷居然知道这事儿?段家售卖假药材的事闹得很大,牵扯好几个省呢,不过后来澄清了,是有人调换了药材,段家做了上百年的药材生意,我觉得他们不是黑心商人。”
庄老先生笑了笑,“我以前还见过段家老爷子呢,我回平川那年,他刚和段大小姐结婚,那场婚礼声势浩大,我也去看了热闹,口袋里还被塞了一把喜糖。对了,段老爷子是入赘的。”
“我听说段老爷子生病了,孟竹,他的病严重吗?”
“抱歉啊,庄薇姐,这是病人的隐私,我不能说。”
庄薇赶紧捂住嘴巴。
孟竹笑了笑,接过庄老先生手里的照片后,忍不住“咦”
了一声。
“这是庄大哥?”
“是啊,去年拍的照片,矿场那里要登记每个人的身份信息,还要给他们工作证,我大哥就拍了这张照片。”
“小菘和小薇长得不像,小薇长得清秀漂亮,小菘有个外号,小张飞,他小的时候,方圆几公里的小孩都怕他。”
孟竹忍不住笑出声,照片中的男人一脸络腮胡,黝黑的皮肤,还有黑熊一样的威猛身躯。
怪不得庄老先生说,等庄菘回家,就没人敢来欺负他们了。
把照片放进挎包,孟竹看了眼时间后,起身告辞。
“时间不早了,庄爷爷,庄薇姐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今晚就在家里过夜吧,天都黑了,骑车不安全,而且老街离这里远着呢。”
“我骑车特别快,庄爷爷不用担心,庄薇姐,你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,每天按时给庄爷爷煎药和外敷,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,对了,药膳方子给你。”
庄薇依依不舍地拉着孟竹的手,“我记下了,孟竹,你带伞了吗?又下雪了。”
“带了,你们别担心我。我走了,不用送我,外面冷得很,庄爷爷,庄薇姐,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