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完全黑了,平川没有路灯,孟竹的视力虽然很好,但她骑得很小心,地面不仅坑坑洼洼,还有积雪和泥巴,一不小心,人和车都能摔个四仰八叉。
自行车冲下大桥,孟竹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正在尾随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定睛一看,居然是吴长富。
吴长富手里还提着一瓶高粱酒,寂静的夜里,他微微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猥琐。
孟竹把自行车藏在角落,不动声色跟了上去,就在吴长富加快脚步去追年轻女人时,孟竹一个闷棍直接将他放倒。
她瞥了眼四周,幸好大桥这边没什么住房,路上也没有行人,孟竹单手拖着吴长富,把他拖进一个巷子里,随后抡起棍子。
吴长富被疼醒后,还没看到孟竹的长相,两巴掌就落在脸上,他被打得眼冒金星,刚要开口呼救,整个人又被丢进了臭烘烘的水沟。
水沟里只有淤泥没有水,淹不死人,而且吴长富已经醒了,他会呼救,不至于冻死在这里,孟竹的目的是让他吃点苦头,给他一点教训,她下手比较狠,吴长富估计要躺上一年半载才能下床了。
孟竹满意地拍拍手,正打算深藏功与名,默默离开时,突然现有人站在巷口盯着她。
“是你。”
孟竹上前两步,盯着对面的男人。
今晚他换了一身装扮,打满补丁的棉袄和裤子,脚上的布鞋脏兮兮的,身上一股煤炭味,俨然一个在矿场干活的劳苦矿工。
孟竹盯着他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的武装不合格啊。”
“为什么打人?”
两人同时开口,孟竹摊手耸耸肩。
“这人刚才尾随一个年轻女人打算行不轨之事,我只是在替天行道。”
对面沉默两秒钟后,低头检查自己的装束。
孟竹啧啧两声。
“你的身子太挺拔了,眼神又太锐利,可不像一个干苦活的人。”
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孟竹,他下半张脸,被高立起的领子遮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呵呵……时间不早了,再见。”
孟竹见男人没有恶意,将手里的石头收进袖子,快步从他旁边走过。
走出巷子后,她才松了一口气,随后将石头丢了。
——
翌日,孟竹一大早就去了潘家。
潘母的脸色红润了很多,整个人都有精神了。
潘星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潘父还弄了一个鸡笼,孟竹送来的两只母鸡已经被安置在干净宽大的笼子里。
“孟大夫,我妈脑袋里的瘀血消散了吗?”
“已经消散了很多,药效非常好,可以继续吃。”
“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?”
“这个不好说,最快几天,最慢一年半载。”
孟竹又给潘星留了一个药方,“我可能要提前回海城,这个药方给你,目前抓的药吃完后,就可以换这个药方,这个方子是醒脑开窍,安神定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