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忐忑不安了好几天的典膳,一进门便给陶蓁行了大礼:“罪人廖达有罪,请王妃降罪!”
陶蓁放下茶盏,看着他:“什么罪?”
典膳不敢抬头:“府外来路不明的食物,在未经核查检验的情况下,便贸然送到主院……酿成大祸。”
陶蓁看向唐长史。
唐长史麻利地跪了下去,当初,就是他提议用血燕补上缺口。
“臣,亦有罪。”
“既然知晓有罪~”
陶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语气不疾不徐,“念在你们之前为王府办事也算尽心,王爷也有意饶你们一次。此事的相干人等,一人杖责二十,罚一年月钱,以儆效尤。”
她顿了顿,“往后在饮食一事上,需格外谨慎小心。采买上也要注意,必须能追溯源头。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就找谁问罪。”
这个惩罚不算特别重,却也不轻。
但对唐长史和典膳来说,却是重重地松了口气,棍子落下来了,心里也就踏实了。
此事前后牵扯七八号人,全都在前殿领了板子。
打完之后,一个个千恩万谢。
只因他们依旧能在王府当差,差事也都没变。最重要的是,保住了小命。
次日,瘸着腿的唐长史和典膳,拿出了一套新的采买章程。这套章程,可以保证送到王府的食材不出岔子,但成本上要贵一些。
陶蓁看过之后,“银子该花的就要花。既然给了钱,就要给供货商施压,叫他们晓得王府的银子好赚,一旦出了事,却是要命的大事。如此一来,你们也能稍微轻松些。”
两人得了她的准许,又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。
回了主院,陶蓁便和梁辰星说起此事:“倒是比早前更勤快了些,脑子感觉都好使了。”
梁辰星笑了笑,抱着阿九轻轻晃着:“和性命攸关的事,都是大事。再蠢的人,在这种情形下都会长出脑子来。”
“这种事,若在宫里或别家,即便不要命,也是要撵出去的。如今他们只是挨了板子,少了一年月钱,已是极大的宽容。”
“再不勤勉些,难不成以为会有第二次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