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星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神色,“有些事,还是要你拿主意。怎么办,还不能让你享福?”
陶蓁又笑起来:“我不是一直在享福?府中这点事都是小事。倒是你,接下来要面对的,可比府中这些事复杂多了。”
梁辰星笑了笑:“该来的总要来。既然痊愈了,总是要面对的。”
阿九似乎不满两人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,咿咿呀呀地开始抗议。
梁辰星低头看他一眼,笑道:“今日天气不错,咱们一家三口去荷塘转转?”
他弯腰接过阿九:“来,父王抱。”
已是初冬,天凉了不少。
冷风一吹,陶蓁更清醒了,几个深呼吸后,精神便渐渐上来了。一家三口说说笑笑,走在去荷塘的路上,却在花园里停了下来。
不知什么时候,菊花都开了。
又休息了一日,次日一早,陶蓁便到了前殿,开始料理府中大小事务。
唐长史呈上来一个册子,里面记录着这两日各家送礼的名单。
“前两日,简大学士在朝堂上弹劾了十几位大人,言他们治家不严,纵容后宅女眷肆意编排、捏造一品亲王妃的传言,要求皇上严惩。”
“皇上下旨,有诰命者降两级;无诰命者三年不得请封,三年不得进宫请安。皇后娘娘随后又下懿旨申饬。”
“这些,都是那些人家送来的赔礼。”
陶蓁接过册子,淡淡扫了一眼,冷笑一声。
“将这些东西清点出来,全部换成粮食和炭火。寒冬腊月的时候,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之前小世子百日宴收到的贺礼,那些用不上的也一并清点出来,换成粮食、炭火和羊肉。年节之前,给王府所属的宗亲们送一些过去。”
再不清理一批,府中的库房就要放不下了。
唐长史躬身应是。
又禀报了两件事后,他不停地看向陶蓁,最后狠了狠心,道:“启禀王妃,典膳在外请罪。是否要让他进来?”
陶蓁端起茶盏,语气平淡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