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星一口黑血呕出,皇后眼前一黑,险些当场晕厥,皇帝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。
陶蓁见那血色泽乌黑稠,心头猛地一松,又紧跟着提了起来,“快瞧瞧,可是毒素被逼出来了?王爷能否痊愈?”
“对对,快看看!”
恩国公夫人也看清了那口黑血,紧紧攥住陶蓁的手腕,声音颤,“可是……好了?”
陶蓁心中已有判断,只等大夫一句准话。
韩院判与姜大夫凝神诊脉,片刻后齐齐转身,躬身拱手: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后娘娘!福王殿下脑内陈年旧毒与此次新毒相冲,如今尽数被逼出体外!”
“只余少许残毒,不出半月,便可彻底清除。王爷能否彻底痊愈,只等醒来便知分晓。”
一室之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皇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,眼泪再也抑制不住,断线珍珠般滚滚而落。
陶蓁立在床前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眶微热,老天爷终究是待她不薄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陶成众与驸马一同赶至王府。
皇帝正用早膳,准备即刻进宫上朝,“查清楚了?”
驸马上前,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禀奏。
从孙家如何安排马车,令马夫寻到他那守寡的小姨子,再买通刘屠夫,由刘屠夫故意将血燕的消息透露给闻家仆从,一环一环,条理分明。
“闻如寻回京述职,久未得新职,心中焦躁。一次宴席上偶遇孙正钦,想托他走豫郡王的门路,这才被孙正钦抓住机会,加以利用。”
“只是孙正钦一口咬定,他要害的并非福王,而是福王妃。”
为了这一桩毒杀计,沿途数个环节皆有人殒命。
皇后与恩国公夫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怒,果真被陶蓁事先料中。
皇后沉声问:“他可有说缘由?”
陶成众脸色依旧铁青,驸马看了他一眼,才将孙正钦那套说辞转述出来。
话音一落,皇后与恩国公夫人瞬间怒焰翻涌,连皇帝都重重一拍桌子,“无耻之尤!死不足惜!”
怒是真怒,可话落之后,他目光还是轻轻扫向皇后。
“皇后,此事你看如何处置?”
皇后缓缓起身,心头一片冰凉。
她恨不得孙家死无葬身之地,恨不得梁辰豫一同陪葬,可皇帝眼中那点权衡,她如何看不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