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眼看着刚才那三个评委去其他桌子时,每吃完一口都要皱眉,恨不得吃完马上漱口。
怎么到了那小子那儿,评委就像饿了三天的狼?
“就是啊,评委怎么赖在那儿不走了?那几盘鸡有那么好吃吗?”
“抗议!评委赶紧过来。我做得这是拔丝啊,一会儿就拔不下来了。”
“噗呲,就你那水鸟巴汤的,还拔丝呢,笑死银了。”
另一个选手伸头一看,隔壁半碗苹果泡在糖水里,大笑出声。
这一嘲笑,本来火气就大的选手眼看要打起来。
……
不满的喧哗此起彼伏,露天广场起了一阵小骚动。
二楼空中花园,高星赛区。
这里的气氛从开完盲盒后就开始变得沉闷压抑。
刀声、高汤烹煮声、油锅沙沙声交织。每张操作台前的交流都压低了音量。
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半小时,没有任何一家酒店出菜。
姚宁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高星厨子忙碌。
雷家父子脸上愁云惨雾,但忙中仍带着默契。
雅味小居的老陆正对着枚萝卜锁眉。
赵潼川的操作台上,和牛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,油脂香味四溢。
而那谢家父女……
谢家的操作台上,谢芳芳正低头处理河豚。
她说话声音很轻,只有近旁的谢祖茗能听清。
“父亲,河豚可以不做的。燕窝甜咸两做并没有问题。”
“你今天来……只是想走过场,体面谢幕是吧。”
谢祖茗坐在轮椅上,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……”
谢芳芳一时无语。
“我知道今天的食材,没有一样简单。”
谢祖茗说话已是断断续续,“我想协会那帮老家伙也会想看看,谢家到底还有没有人。”
谢芳芳眼睫一颤。
她的眼睑下还带着青黑,自从父亲无故病以来,她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。
星海帝皇一直维持着正常营业。
她身挑两职,并未对外公布父亲病情。今天早上醒来,累积的那些疲劳几乎把她压倒。
她想的是,过了今天,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。
但此刻,父亲的一句话,让她现自己想的结束,确实太过轻飘,太过自欺欺人。
“父亲,您说,我做。”
今天为止她手一直很稳,鲥鱼鳞片一片未掉。
谢祖茗瞄了一眼鱼身。他只需要看一眼,就能判断季节、毒囊位置的微妙差异。
“肝这块整片弃掉……”
谢芳芳没有丝毫犹豫,刀锋精准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