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斩鸡斩件断骨处还余一丝血色。
“火候不错。”
久安点点头。
她没选择去点蘸料。略带冰凉的白斩鸡入口,牙齿咬下。
鸡皮爽脆弹牙,鸡肉嫩滑得不可思议。咬断丝毫不费力,但那肌理韧性又会和她的舌头调皮打架。
鲜!嫩!爽滑!
最令人着迷的是鸡皮和鸡肉中间那层皮冻,是鸡最简单的原味。有点甘甜,又有着禽肉本味的淡咸。抿在嘴里融化,一阵清凉鲜美。
“嗯,做出了鸡的原味,是很高境界的淡。”
久安点头肯定。
“鸡胸也非常嫩滑,完全合格。”
威廉向另两位评委点头道。
最后,三人看向那道盐焗鸡,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。在低星区,以“淡”
为主题的考题不是最可怕的。
真正可怕的是“咸”
。他们刚才吃以咸为主题的菜,已经吃怕了。选手们都拼了命突出菜里咸味,不乏用力过猛的。久安甚至觉得自己嘴都要被腌得脱皮了。
这一盘盐焗鸡,表皮颜色金黄诱人。
最上面盖着的那层完整的鸡皮,散着一股诱人的咸香,那是热盐与油脂长时间交互后的产物。
周执涵没有再主动递白水。
第一轮白水是为让评委漱去其他人菜的余味。第二轮白水是为了让评委更好地品尝白斩鸡的淡。
但从白斩鸡到盐焗鸡,是否漱口已无妨。
老张迫不及待伸出筷子。
他扯下小半张鸡皮带着几条鸡肉。
入口的一瞬,预想中那股齁咸味没有出现。
相反,他尝到了一股纯粹的肉香。
这是鸡肉在高温盐焗的环境下,水分被逼出,精华被锁住后产生的独特风味。
“嗯?”
威廉细细品味,“这咸味是有层次的。”
牙齿切断鸡肉带着弹性的纤维后,潜藏在肌理的咸味才缓缓释放出来。
带着一丝回甘。
沙姜的辛香和鸡肉本身的鲜甜被串联在一起。
越嚼越香。
威廉筷子如疾风般再次伸出,直接夹走一块带脆骨的鸡腿肉。
咔吱,咔吱。
脆骨在齿间被嚼开,声音清脆悦耳。
威廉把这一口鸡肉吃下去才道:“鸡肉并不咸。盐在这道菜里的作用是催化剂,可以说是隐形的功臣。”
久安也点头。
但她不说话。她扯了一大片鸡皮猛吃。心里想的是,这味道……如果来碗热腾腾的白米饭就更好了。
老张直接用手抓起一块鸡翅根,大口啃了起来。
另外两人也是筷子飞舞,头也不抬也不说话了。
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试吃和点评,现在被他们硬生生吃成了抢食现场。
“哎哎!评委老师们,我这边的菜都要凉了,能不能快点啊。”
旁边的选手开始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