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糖,这是应酬,爸爸也是为了工作……”
“少来,”
方糖不吃他这套,“我也要吃,现在立刻马上!”
“宝贝,现在都三更半夜了。爸爸明天让人把东西做好打包送家里来,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要打包,”
方糖大声抗议,“上次你给我买的炸肉,到家都软了。我要去现场,我要坐在灶台旁边吃。”
“这……”
方英俊有些为难。
“爸爸,我都闷在家里一周了。”
方糖放软了语调,做出个委屈的表情,拿手擦擦眼角,“你平时忙都不陪我,又说外面危险不让我自己出去。我……我一个人在家好难受的。”
“行行行,”
方英俊彻底败北,“爸爸明天把所有行程都推了,就陪你去,行了吧。”
“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。”
方糖一张小脸笑得甜,一个飞扑,差点把方英俊扑倒在地上。
——
清晨,银台码头公共厨房。
虽然才刚过六点,但这儿已经充满了火药味。
“老张,你昨晚是不是偷用了我的高汤?”
“放屁!我自己熬的!”
“那你把柜子锁那么紧干什么?在藏什么?”
“还不是怕人偷拿我的调料,上周我一眨眼的功夫,就少了半瓶胡椒粉。”
这个时代没有厨师学校,食材和菜谱都被当做高级机密。
码头所有会做菜的人,防同行像是防贼。
杨师傅熬羊肉汤的时候,恨不得整个人趴在锅盖上,生怕别人闻出他放了什么香料。做面点的王姐,蒸面放块猪油都用手挡得严严实实。
厨师全靠师徒传承。
菜谱也就那老三样。
周执涵背着小背包走进来时,正看到一个年轻帮厨因为多看了两眼旁边师傅切菜,被骂了半天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吧。”
苏宴炊叹了口气,“大家都在闭门造车,难怪手艺一直没长进。”
周执涵走到厨房中央。
大家的眼睛都悄悄跟着他转。昨晚,退休宴一役,萧老大肯了他在大厨房的管理地位。
他也确实露了一手。做那些新菜式时,也没有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