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香河道:“她啊,哪里是功利,是做事的人她不喜欢而已,要是换成邓市长女儿做这件事,她会说这样的话吗?”
陈海咳嗽一声。
杜香河斜眼看他,“怎么,我哪里说得不对?”
陈海道:“杜教授的话哪里有不对的,我只是想说,杜教授,您平时不是还教导学生不要背地里说人吗?”
杜香河白他一眼,看向陈双双,“你跟你爸解释。”
陈双双嘿嘿笑道:“爸,您这就太教条主义了,不说人是不跟别人说,不造谣不妄议,要是跟自家人还藏着掖着,那叫做榆木脑袋。”
陈双双刚说完这句话,就被陈海敲了下脑壳。
“你爸从以前就不喜欢我,我早看出来了!”
同样回了屋,何翠蓝就双眼含泪地对陈宏控诉。
陈宏一时不无有些头疼,“爸就是对你那句话不赞同,你怎么扯到那儿去了。”
“什么不赞同那句话,要是杜香河这么说,你看你爸说不说她!”
何翠蓝看向陈诸行,道:“儿子,明天你不许去,谁要愿意送那些海鲜,谁去得了!”
“你这……”
陈宏都被何翠蓝给弄无奈了。
这要是不去,那岂不是让老爷子更不满意。
“别说了,我去不就行了。”
陈诸行低吼道。
陈宏松了口气,何翠蓝脸上却是露出错愕跟不满,她红着眼睛质问道:“你去干嘛,这门亲事你真要跟那乡巴佬结婚啊?”
“之前不也是你们答应了爷爷,现在难道还能反悔吗?”
陈诸行肚子里憋着火气,脸沉着,单手插在口袋里,靠着墙,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玩着打火机,看着那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陈宏跟何翠蓝脸上都愣了下,夫妻对视一眼。
何翠蓝磕磕巴巴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妈,你们以为我不知道,不就是舅舅出了点事,爸帮不了,你们为了让爷爷帮忙,就答应了爷爷我跟那温羲和的婚事。”
陈诸行透过门上的玻璃倒影看见父母脸上掠过的尴尬。
陈宏拧着眉头,“这谁告诉你的?”
陈诸行道:“还能有谁,除了舅舅,谁会说漏嘴。”
他低下头,没看父母的表情,心里的憋闷却比之前得知自己要跟一个村姑结婚还严重。
要不是他那些朋友在外面听到他舅舅喝醉酒跟人说起这事,他到现在,只怕都被瞒在鼓里。
“儿子,妈没真想让你跟那女的结婚,你爷爷那边说不动,咱们大不了给那温羲和多点钱,对了,咱们家不是有套小院子吗,你上回回来不是说她家小的跟猫窝似的,咱们那套院子给她,就当帮你爷爷还人情了,这总可以了吧。”
何翠蓝急着说道。
陈诸行愣了愣,眼里掠过思索神色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陈宏一家吓了一跳,陈宏忙问道:“谁?”
“大哥,是我。”
陈肃直声音很沉稳。
陈宏一家三口都变了脸色。
陈宏过来开门,陈肃直手臂上挽着西装外套,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打开,露出结实的胸膛,他看向陈宏,道:“爸让我来说一声,送螃蟹的事明天让警卫员送过去就行,诸行就不必跑一趟了。”
“哦,哦。”
陈宏松了口气。
陈肃直的眼神瞥向陈诸行,神色淡淡,“刚才我不小心听见你们的话,那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,真要不愿意,干脆亲自去跟小温商量,送房子,那成什么人了。”
陈宏一家脸上多少都有些尴尬。
“阿嚏!”
温羲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。
温萍在边泡脚边看书,听见喷嚏声,回头看她一眼,“怎么了,你感冒了?”
“不是,好像有点冷了。”
温羲和摇摇头说道。
林卫红上完厕所回来,听见这话,过去把窗户给关上,对羲和道:“是冷了不少,哎呦,我看今年冬天来的早,这几天有空可得找人弹弹棉花,不然冬天盖着不暖和。”
是降温了。
大晚上风呼呼地刮着。
夜深人静时分,偶尔有几分猫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