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天监的官员们家门口门庭若市,赵璟一家,则在无相山与一位贵人狭路相逢。
这是休沐日,赵璟难得有闲暇,便带着妻女出门。
朝阳硬要跟着,赵璟都很烦,看到魏恒,他的眉头更是不受控制的蹙起。
他待要行礼,魏恒却道:“出门在外,礼就免了。朕有一事要与太傅说,不知太傅可能拨冗片刻?”
赵璟知道他要说什么,眉头拧的更紧了。“不太有空。”
夕月闻言,忍不住“噗嗤”
一笑。
待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她赶紧捂住嘴巴,结果还是惹来魏恒深深的一眼。
陈婉清将女儿拉到身后,她看看脸黑的如同乌云罩顶的赵璟,开口说:“夫君,你陪陛下说话吧,我带夕月先去凉亭歇一歇。”
赵璟点了头,陈婉清便带着夕月离开了。
朝阳也呆不住。
他轻哼一声,不看魏恒,转身也跟着他娘走了。
待四下安静,魏恒才对赵璟长揖到地:“太傅,朕想娶夕月为后,还望太傅成全。”
赵璟早知是此事,但棱角分明的面孔,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搐两下。
他直言不讳:“你比夕月大八岁,你们年龄相差太大了。”
魏恒一笑:“年龄岂是问题?尊夫人比您还大三岁,在世人看来,这也不是一桩良缘。可您与夫人恩爱甚笃,十年如一日深情。可见年龄在太傅眼中,也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他再次一揖:“我诚心求您,答应我将夕月聘为皇后。终其一生,我必定像您爱护尊夫人一样,疼爱夕月,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。求您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儿上,成全我。”
魏恒连“朕”
都不说了,一口一个“我”
,求娶的态度算是非常非常诚恳了。
但赵璟还是不乐意。
“先皇早年求娶皇后时,也下誓言,今生必定不会亏待皇后……”
事实如何?
瑞成帝大权在握后,受损伤最大的,除了太后,就是皇后。
后宫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冒出来,皇后两度流产,直至不孕。
瑞成帝在位后两年,皇后几乎不出寝宫。
若非还有个太子杵在两人中间,许是皇后连最后那一点面子情都懒得做。
自古天家多薄幸,瑞成帝如此,眼前的桓武帝又有几分可能,没有继承他父皇的薄情?
他不会拿一件不确定的事儿去赌,尤其这件事还涉及到女儿的后半生。
所以,这桩亲事,注定不能成。
赵璟态度坚决,但魏恒为了娶到意中人,也是用尽了心思。
就见他陡然从袖笼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。
毫无疑问,这是圣旨。
赵璟虽有疑惑,但在魏恒的示意下,也将圣旨接过来看。
出乎意料,这竟是一道准许和离的圣旨,下边甚至连玉玺都盖好了。
魏恒见赵璟眉眼依旧沉沉,就再次拱手作揖。
“太傅,我娶夕月的心意已决。若您仍不放心夕月入宫,我给您这道圣旨如何?他日,若夕月在宫里过的不开心,或是我当真负了她。她凭借这道圣旨,可潇洒离宫。这样,您可放心?”
……
任魏恒说的天花乱坠,赵璟到底没有应下这桩婚事。
回府后,他与陈婉清说了此事,不巧,事情正好被“不走寻常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