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为臣冤枉啊。为臣恨不能替陛下生受了那一刀……”
魏恒和赵璟将人扶起来。
“诸位将军的忠心,陛下是知道的。陛下是明君,不会迁怒与人。众位将军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,万事都等陛下醒来再说。”
“辛苦诸位将军,回头写折子上来。伤亡的将士需要抚恤,海寇称臣的事情,也需要商量琢磨。诸位且先将看法一一道来,来日呈给内阁诸公看。”
这几位将军闻言大喜,当即跪下道谢。
也就是此时,御医诊完脉,从里边出来了。
魏恒快走过去,问道:“父皇的情况如何?”
御医面面相觑,忽而一一在太子跟前跪下。
“殿下,臣已尽力。但陛下的伤口有毒,早期又耽搁了救治……”
此话一出,满场皆惊。
“怎会如此严重?”
“陛下正值盛年,身强体壮。你等只管开药来,陛下必能扛过去。”
“海寇狼子野心,岂能容他们称臣,该斩杀干净,以绝后患。”
“为陛下报仇,陛下,陛下啊……”
宫殿前一片嘈杂,有那朝臣忍受不了这个噩耗,竟然痛哭晕厥过去。
皇后闻讯而来,满面忧心的问:“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?如今已到了危难之时,诸位太医不要藏着掖着,只要能救陛下,任何办法都能用。”
太医听闻此言,头都大了。
陛下这个情况,若当时立即医治,是没有太大妨碍的。
但他为防动摇军心,将事情瞒下,伤口没有得到好的救治,导致毒入肺腑,神仙难医。
但治不好陛下,他们也得死。
太医怕死,所以将各种偏方都拿了出来,死马当活马医。
到了晚间,皇帝眼皮开始煽动,似有苏醒之像。
魏恒见状,心中狂喜。
他再次让人喊太医来,但太医诊过脉后,一个个胡子都抖动起来。
他们大汗淋漓,伏跪在地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见状,魏恒还有什么不懂的。
他踉跄后退了一步,差点一下坐在龙床上。
“当真已经回天乏术?”
太医院院叩道:“殿下,臣等当真尽力了……殿下,为今,该宣诸臣进宫。”
哪里用宣?
内阁阁臣全都在侧殿呆着,六部尚书和侍郎也都没有离宫。
只需要一声传唤,他们瞬间就能出现在侧殿中。
魏恒只掩下心中痛楚,只迟疑了一瞬,便道:“宣众臣进殿吧。”
也就在众臣走进大殿时,躺在龙床上的瑞成帝似有所感,缓缓睁开了那双沉重的眸子。
他用力的挑起眼皮,就见太子满眼通红,跪在最前边,内阁阁老与其余重臣,依次排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