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承那畜生,他早说过要在陛下跟前告他一状,最好能让陛下直接将他免官。
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进京述职那天,说完正事后,就抱着陛下的腿,把一家子这些年的不容易说了。
这话其实他爹说来效果更好,但他爹根本不屑。
他爹真要收拾诚意伯府,连手指都不用动,只一个眼神下去就能把人利索解决了。
但爹有顾忌,也不愿在此关头,自断臂膀——诚意伯府再不成事儿,好歹代表了一系列开国时期的勋贵。他们有的腐朽,有的没落,但到底是保皇党,是忠心维护和支持陛下的。
爹做事讲究,他却不同,直接就哭上了。
陛下头疼,更是没想到,他会这么没脸没皮,最后给不出个答案,只能落荒而逃。
若是早些让他知道陛下今日来了府里,他死缠硬磨,也得让陛下将诚意伯府夺爵。
几人转身往家里走,一边走,许时龄一边愤愤不平。
许时年听着不像话,蹙眉瞪了他一眼,“闭嘴吧,大喜的日子,别说那些不吉利的。”
许时龄直接跳脚起来,梗着脖子与许时年说,“怎么就不吉利了?要是把诚意伯府处理了,那不是大吉么?双喜临门,到时候我要浮一大白。”
“想喝酒就直接喝,不用找这么多借口。”
“大哥,你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,璟哥儿和清儿还在,别让孩子们看你笑话。”
许时龄这才想起,还有两个小辈儿在身边。
他扭过头看赵璟和陈婉清,两人轻咳一声,停住脚不走了。
许时龄蹙眉,“你们俩干啥?”
赵璟轻笑,“三舅,风太大,刚才我和阿姐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陈婉清也笑着点头,“只顾着想皇后娘娘平易近人了,我还真没注意大舅与三舅说了什么。”
许时龄咧嘴一笑,隔空点了点他们,“和你们娘一个样,滑不留手。”
陈婉清回到后院时,前边还有很大的动静。
赵璟看了看时间,就说,“不一会儿就该散了。冬天日头短,再过一会儿,天就冷了。”
陈婉清去了净室,待从净室出来,就被赵璟脱去了外衫,“你身子重,就别去外边了,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陈婉清点头。
这一天身累心更累,勉强去前边不是撑不住,只是,在赵璟没有被授官之前,她去了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。
她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,并催促赵璟,“你去前边吧,大舅不是说,有几位长辈让你和德安见一见?”
“等阿姐睡了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