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!”
皇后娘娘惊喜的拍了拍掌,“人都说孩童眼明心亮,能看到大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。胜儿几次三番要让弟弟吃梅花糕,不出意外,夫人肚子里这胎,该是个小郎君了。”
围观的嬷嬷和宫女们闻声都忍不住附和,“必定是如此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好眼力,若不是殿下点破,咱们都没看出来。”
“殿下让弟弟吃梅花糕,可见是喜欢这孩子……”
欢声笑语闹成一片,就连陈婉清面上,都忍不住挂上笑容。
她倒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小郎君欢喜,也不是觉得太子如此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,她以此为荣。纯粹是因为,她迷信的觉得,这个意头很好,意味着她的孩儿平安康健,必定能安全出世。
之后陈婉清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交谈,就完全围绕着孩子进行。
但凡做母亲的,提起自己的孩子,就有说不完的话,眸中更是满满的欣慰与自豪。
皇后算是内敛克制的,但说起太子,话也稠密起来。
陈婉清是个很好的捧哏,两人一来一往,气氛融洽和睦。
赶在午膳之前,许阁老回来了。
但前院还有一院子客人,他也不能在西院久留。
许阁老陪皇帝用了两杯酒,便又离去了,留下赵璟与年轻的帝王,说起朝政,说起魏朝四境的形式,越说越投契,甚至隐生相见恨晚之感。
皇后与陈婉清在另一边的花厅中用膳,一张圆桌旁,只有两个人。
他们说过儿女经,又说饰装扮,这些也说过了,陈婉清就说些乡间趣事,以及在兴怀府的种种。
不管是饰打扮,还是她这一路走来的历程,亦或是偏僻乡里的种种,那一样都是皇后感兴趣的,两人聊得起兴,皇后甚至就着这些话题,喝了小半瓶果子露。
陈婉清怀孕,无法作陪,便以茶代酒敬了皇后两杯。
如此,最后宴散时,不管皇帝还是皇后,都是面带笑意而归。
临走,皇帝拍拍赵璟的肩膀,器重之意溢于言表。
皇后则与陈婉清约定,待元宵宫里设灯宴,让她一定跟着老夫人去宫里耍。
就连小太子,睡意浓浓,也不忘瞅着陈婉清的肚子喊弟弟,那模样,赫然等着弟弟出来与他一起玩。
赶在许府的宴席彻底散去之前,赵璟,陈婉清,以及后续过来的许阁老,大舅和三舅,在后门处一起送一家子踏上车架,驶离这里。
待一行人走远,再看不见踪影,陈婉清胸口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陡然一松,整个人因为负累过大,心神绷紧的时间太长,身影有一瞬间的踉跄。
赵璟赶紧扶住她,“怎么了阿姐,头晕么?”
许阁老与两个舅舅都看过来,三舅说,“清儿是累坏了吧?”
说完这句话,忍不住埋怨亲爹,“您可真能瞒。要不是我机灵,让人一直紧盯着府里,我都被您糊弄过去了。爹啊,陛下和娘娘出宫,你倒是让我们过去见个礼啊。”
许阁老喊上外孙女回去,一边还不忘怼儿子,“陛下和娘娘缺你那两个头?他们就是出宫松快来的,没必要让你过去跟前讨嫌。”
“怎么就讨嫌了,我做什么让陛下烦了?”
究竟做了什么,许时龄一清二楚,眼下却打马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