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话,忙从椅子上的包袱中,取出一本记账的册子,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。
“堂姐,你看看,册子上记着一应花销,包括每次买卖的价钱,最终的收成都有,你看看有没有错的。”
又将荷包中的银票掏出来,其中竟然还有碎银子。“路远,我怕带银子不方便,就换成了银票。剩下这几两银子,不够兑最小额的银票,我就干脆没兑。”
陈婉清哭笑不得,将账册接过去,却没翻开。
连一两、二两的散碎银子都拿来了,这账目就绝对不会造假,不然,不至于连这些都有。
这时候丫鬟过来了,说是饭菜准备好了。
陈婉清让礼安和二叔先别忙活别的,赶紧去用午饭。
挪到大花厅时,两人将这里看了又看,瞅了又瞅,心里不住打鼓。
大哥大伯家是真起来了,这花厅的装饰,比他们的所见过的都富贵。
当然,他们本身也没见过什么好布置就是了。
“大哥呢,他中午不回来用膳么?”
“不回,若没有要事,我爹中午一般就在衙门吃了。他现在在盐运衙门任职,事情多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按说盐运衙门中,每年最忙的该是春夏两季。这是产盐的高峰期,运输需求激增。
如今都十月份了,按说不该这么忙碌的。
但盐运衙门,还管理着各地盐税。
既要收税,就要与盐商打交道。
当朝对于盐商征收重税,导致不少盐商为了利益偷税漏税。
陈松新官上任,现在已经在盐运衙门站稳脚跟,但想要拉他下水的人从来都不缺。
为防差事上出差错,给别人攀诬的借口,陈松时刻提着心,没有一刻钟松懈的。
这两天,她爹就是去别处征税去了。昨天都没回来,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回。
“我稍后让人给我爹去个信,告诉他你们过来了,让我爹尽可能回家。”
“不急,大哥的差事要紧。”
“真不急堂姐,我们多等等就是了,别耽搁了大伯干活。”
陈婉清又说起德安、耀安和她娘。
“德安去府学了,耀安在私塾中未归,我娘……我娘寻我小舅去了。”
不出陈婉清意外,正用膳的陈柏和礼安闻声都停下动作,傻愣愣的看着她。
陈柏磕磕绊绊的说,“清儿啊,你哪里来的小舅?莫非,莫非你娘那边的亲人,找过来了?”
陈婉清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详细说,许家的家世背景,只说她娘的父母兄长,找她娘找了二十年。
她那位小舅如今人就在兴怀府,娘有些事情托他帮忙,就过去寻他了,今天怕是得在那里用膳。
陈柏和礼安浑浑噩噩,不知道有没有把这话听到心里去。
下一刻陈柏陡然又问,“那你爹和你娘……现在还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