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再这样,我真不嫁了!”
“不嫁好啊,你要真不想嫁,爹就把你留家里当主事儿的姑奶奶。说实话,你自幼被爹宠到大,把你嫁到别人家当媳妇受委屈,爹还真舍不得。”
盛开颜轻哼一声,“行,那我就不嫁了。等您百年之后,我三个姐姐若靠不住,您安排的后路也帮不上忙,我这边也没个人帮衬,我和莲儿走投无路,我就直接带着莲儿剃了头上山,一个当和尚,一个当姑子去。”
盛明传闻言,当即出震天的咳嗽声。
如今他只庆幸,茶盏中的茶水喝完了,丫鬟还没来得及进来倒茶。不然,若是口中含了茶水,他现在必定呛死过去。
盛明传点着盛开颜,“逆女,真是个逆女,你是想气死你爹我。”
盛开颜见亲爹咳的满脸通红,有些内疚刚才不该说那些话,可她还不不是太心急了么。
盛开颜赶紧走过去,帮她爹拍背,“您快别说话了,先缓缓,缓缓就好了。女儿错了,再不说那些话了还不行么?”
有盛开颜顺背,盛明传渐渐缓了过来。
但他还气上了,再不肯和他闺女说提亲的事儿。
反倒是盛开颜,身上爬了蚂蚁似的坐不住。
她蹲在她爹膝前,拽拽她爹的衣裳,“您看您,把我喊来又不说话,您这不是故意逗人玩儿么。”
“呵。”
“爹,我最好的爹,您仔细和我说说,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府城里,姓陈的人家多的是,到底是那个姓陈的托人来探口风的?”
盛明传不理她,只喊小丫鬟进来倒茶。
“我倒,我倒,我是您女儿,我伺候我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?有女儿在,哪用得着别人动手。”
说着话,就巴巴的给盛明传添了茶,又巴巴的等着他开口。
可惜,盛明传见不得她“恨嫁”
的模样,就是不说。
盛开颜不等了,站起身往外走。
盛明传见状,赶紧喊她,“你作甚,你不想知道答案了?”
“我想知道啊,可您不想告诉我,那我也不能为难您不是?您先歇着吧,我找我娘去,让我娘来问您。哎呀,确实是我被浆糊糊了脑子,这婚姻大事,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操的哪门子心?这事儿啊,您还是和我娘说去吧。”
盛明传的妻,也就是盛开颜的母亲,在四十上下才生了这个幼女。
因为是高龄产女,身体各方面受损较大,偏那之后还不到两年,长子就去了。
盛夫人遭遇重击,一病不起,缠绵病榻好几年,才勉强能下地。
盛明传和夫人感情要好,因己之故,害的长子离世,夫人病重,他心里内疚又自责。
这些年他虽然什么都不说,但对夫人越敬重,只恨不能什么都顺着她。
奈何盛夫人丧子,大半精气神都被带走了。若不是盛开颜是个小人精,从小就缠着盛夫人,又是亲自伺疾,又是和母亲同住,与她极度亲近,不然,盛夫人怕是早就随长子去了。
但她到底上了年纪,都快六十的人了,身体明显不中用了。